“是啊长兄!这事情不能再拖了,您必须今日做了了结,万一再拖下去,朝廷那边得了消息派人过来,我们再下手就迟了!”
“家主请万万三思啊,杀了她,那叶弥恒也留不得!这要杀就得把燕京来的这一行人都杀了,只怕事后也难以遮掩,这不是杀一个的事情,而是要杀一群啊!”
“你小子搁这宣扬什么妇人之仁呢?不敢杀,那死的还不是我们?!啊!你知道咱们摊上的是什么事吗?贪污国饷,倒卖矿石,铸造劣币,哪一样不够你死八百回的?!也就只有杀了她越颐宁,我们才能有一线生机!”
“对对对,就做好收拾的工作,伪造成自杀,再找几个由头和名目,说不定朝廷里也没那么重视这个女官呢?再利用这段时间,赶紧把铸假的罪证都销毁,都销毁,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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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痕迹不就好啦......?”
“那青淮黄氏买了我们这么多贵铜去打武器盔甲,自个儿养着一支军队,这回儿也能派上点用场了吧?怎么也得让他帮了这个忙,我们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
金远休被这群人吵得心烦,一挥手将桌案上的镇纸文书全扫落在地,怒吼一声:“够了,都给我闭嘴!!”
经他一吼,这群人总算消停片刻。
金远休双目赤红,脑门的穴位突突跳疼。
他现在也是被架到了半空中,他知道,这事实在不好办。
七日前,他作为肃阳城的城主给燕京来查案的这一群人接风时,也没想过这名外表温柔清雅的女官会这么要命,竟是真的只花了七日不到的时间就将他金氏的秘密掘了出来。
若非赵栩这新来的草包纨绔横生枝节,只怕是越颐宁查到的东西到现在都还密掩着,而他们一无所觉。
这女官也才二十岁,却少年老成,行事缜密,心计城府深沉难测。若是放过了她,他们金氏便是真的死路一条了。
可若是杀了她.......
不知为何,只要略微在心中动动这个念头,金远休便会感觉脚底升起一股寒气,冷得他如坠冰窖。那是他从政多年以来练就出来的敏锐的直觉。
——若是杀了越颐宁,他的下场恐怕比死还要凄惨一万倍。
金远休犹豫再三,周围的金氏子弟和族中长老则又开始催促和议论,密语声此起彼伏。
此时,门堂外的院落中忽然响起一阵忙乱的脚步声,有人急匆匆地撞开了紧掩的雕花木门,滚在堂中央的青石板地上。
一旁的金禄见了眉毛倒竖,大声呵斥道:“是哪个院子里的奴仆?行事莽撞,如此失态!”
“不......不好了!!”滚在地上的侍卫撞得鼻青脸肿,他哭丧着脸说,“有人带兵硬闯城主府!门口守着的侍卫根本拦不住她们,全都被打晕了!”
金远休骤然起身,堂内众人目瞪口呆之际,外头的兵戎相接声也随之传来。
金府的府兵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他们是金氏私人蓄养的兵卫,平时缺乏训练,被奇袭时毫无招架之力。
这群突然杀进金府的女子皆面貌坚毅,身着赤丹色短装,肩披褐甲,长臂劲腰,握着佩剑蓄势待发的模样宛如拉满了弓弦的箭簇。
府兵们回过神来时,金府已经被突袭的绣朱卫包围了。
见这群红衣女子纷纷持剑杀入,金府门堂里顿时哄然大乱。
金禄见状忙站起,一撩袍袖故作凶狠地怒吼:“什么人,竟敢擅闯城主府,是不想要命了?!”
“侍卫呢!?都给我把人杀了——”
一道迅疾的箭矢射来,穿过他的衣袍直直钉在木椅上,将金禄说到一半的话生生扼杀在喉口。
金禄的袍角被钉住了,只能滑稽地举着手臂。而他看着箭簇,眼球剧颤。只因那箭簇尾羽用朱砂画了东羲皇室的图腾,盘旋的龙仰天长啸,威猛凛然。
他被吓得屁滚尿流,一下子跌坐在椅子上。
金氏众人都齐刷刷地朝外望去,只见门堂外一道朱红仪仗遥遥行来,刺痛人眼的艳色张扬夺目。
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嘹亮的唱和声:
“长公主殿下驾到——!”
胭脂色华锦宫服曳过金府门槛,乌浓云鬓上金枝宝钗射出璨光。
缓缓步入门堂的女子雍容威严,国色天香,正是魏宜华。
她是荣华无匹的长公主,手里握着的却不是宝石团扇,而是一把鎏金长弓。
她望着金远休,横弓箭于身前,淡淡开口:“听闻我的谋士被金大人押在府中,本宫忧虑心切,今日特地来将她领回去。”
“金大人,请吧。”
第78章救赎
被越颐宁抓来陪她“聊天”的侍女刚走,门口的侍卫便将门再次推开。
见几名金府侍卫走进屋内,符瑶立马按住了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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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佩剑,一闪身挡在越颐宁身前,十分警惕,“你们要干什么?”
然而,这些人只是将门推开便不再动作,眉眼间神色躲闪。越颐宁见状,亦跟着站起身,屋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门前,紧接着,红裙金簪的魏宜华提着裙摆闯了进来。
越颐宁微愣,让她呆愣的不是魏宜华的出现,而是她方才匆忙进屋时脸上一闪而逝的紧张和惶然。
“长公主殿下.......”越颐宁没来得及说完,因为魏宜华已经冲上来,狠狠地抱住了她。
越颐宁彻底怔住了。这个拥抱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那张紧贴着她脖颈的脸蛋离开,取而代之的是抚上她肩膀的手掌。
“你有没有事?快,快让我看看......”魏宜华松了手,语气焦急地说着。
面前的长公主一身红衣,鲜艳如火,眼睛在她的周身逡巡,似乎在确认她身上是否有伤痕,又似乎是在确认她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是否有人欺负了她。
一向端方持重的魏宜华此刻紧紧地握着她的双手,用了极大的力气,以至于越颐宁被牢牢圈住的手腕上传来轻微的痛感。从这隐隐的疼痛里,越颐宁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令她忍不住勾唇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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