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圣上并未立太子。”
“圣上胞弟祁王远在边关,也是难以返还。”
“我看从两位王爷中推选一位暂代太子之职吧。”
李烆放下手:“那各位推举本王还是六弟?”
先前站起的老者望了李烆一眼,悻悻坐了回去,双手揣在袖中:“这得左右相与群臣商议后,在朝会公布。”
“左相大人年事已高,右相正在赈灾回来的路上。”李烆扫过众人,“事急从权,今日便决断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话一出,在场官员噤若寒蝉,互相交目,不敢出声。
现处宁河王府,不得不有顾虑。香炉中的轻烟飘飘如雾,隐去李烆鹰目凶态,漫长的寂静后,他轻逸笑语:“今日既论不出个结果,那明日便请左相大人再来商谈。本王还需进宫侍疾,不留诸位明公。”
他稍整宽袖,从容自若,众人闻言放下重担,依次告退。
等厢房内只剩他与冯云景并乞心三人,一掌重重拍在扶手,海南梨顿成粉末。
俊美无铸的容颜显出凶光,李烆怒道:“一群老不死的废物,临到头,想两边通吃。”
声响回荡,乞心跪倒在地,射向巍然不动的冯云景的目光似淬毒一般。
“王爷,明日左相倘或选了李烜,是否需要提前除掉?”冯云景开口道。
“涉险之举,不必。”李烆收敛外放的情绪,“今夜关山监视,一旦发现左相入晋阳王府,即刻禀告。”
关山得到任命,格外兴奋。他不常见冯云景,只知她丢失了记忆,现在王爷手下共事。本看不惯,好在共同出任务的时间少之又少,勉强相安无事。
而今王爷委以重任,眼看在自个儿在王爷眼中的地位水涨船高。不免凡心渐骄,值守时碰巧撞见从会客堂出来的冯云景,伸手将人拦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哟,这不是冯侍卫。”关山挑眉挤兑道。
“让开。”冯云景不愿与他拌嘴。
“哎,偏不让。这回王爷派哥哥我去,把你放府里吃空饷,可知足?”关山手搭上冯云景肩头,“从前以为你是个汉子,不曾想是个雌儿。倒是生了一身好骨肉,可惜,肩膀破相。”
闻言冯云景压下心中的怒火,他如何知晓自己肩膀上的伤疤?
“好给老子一脚,受足了你的劲,要不是六皇子……”关山意识到自己嘴瓢,猛地掐断话头,“爷爷还有大事,恕不奉陪。”他脚底抹油,走的飞快,冯云景双眼略眯,回想刚才他无意说脱的话。
六皇子,即是晋阳王李烜。
夜探王府,自然要换上合适的衣物,关山将自己压箱底的夜行服拿出来,抖掉旧灰。
行装从简,故而只带了一把短剑防身。他所居之处是宁河王特地安排的闹市,此时月黑风高。他翻上邻舍横顶,使了轻功,脚下健步如飞。
满脑子的得意洋洋令他忽视了身后不远,跟得极紧之人。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晋阳王府坐落皇城以东,与宁河王府恰好成相对之势。原是前朝权臣故所,后毁于大火,只剩残垣焦土。
彼时今圣封李烜为晋阳王,原欲在皇城以北开山建府,但李烜上书不愿劳动人力巨资,故择了此地。旧主权倾一时,地基极厚,依仗建成了个七进七出,廊阔宇深的宅邸。
关山从后花园摸进,翻了几个瓦顶,府中侍卫颇为谨慎,几次差点露馅,把他堆满横肉的脖子吓出了冷汗。
冯云景跟在他后头,瞧见他笨手胆小的模样,不免嗤笑。
思来想去,关山选了一个入府必经的一个好地,倒挂在房梁处,丸子似的头探出,仔细观察底下来往之人。
候了半个时辰,仍旧不见左相身影,关山有些懈怠。
冯云景站在另一端,不料值守的侍卫转了一个方向,往自己所在之处而来。
她只好飞身踏到邻近房屋廊,又沿墙而下。
用小刀撬开了窗户,翻了进去,在巡视的侍卫到来前将雕花窗掩好。
房中十分晦暗,还好有些许月色照亮窗边。
地上散落许多废纸,充斥墨香气息。冯云景沿着一扇扇窗户向里摸去,行至书架,忽而有人跳出来,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是谁?”声音极为年轻,冯云景使劲将他从书架后拖出来,瞬间挣脱开了他的桎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云景。”
话语颤抖,不敢置信。
她原本打算立即离开,可从那人嘴里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你认识我?”冯云景停在原地,对方站在暗处,纤长有力的身躯笔直。
从她踏进房中的那刻,李烜便做好了诛杀这名不速之客的打算。
只是他万万不曾想,李烆真的愿意放冯云景前来。
五年不见,她似乎一丝也没有改变。
而自己,李烜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紧紧握成拳,吞下喉间的苦涩。
“何止认识。”李烜的话语中藏了累计的委屈,他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张宣纸,“每每想起你,我便会写一遍从前的那首诗。”
他将宣纸放下,小心翼翼地放在冯云景手中。
纸上字迹几乎与她一致,只是到末尾不平,看得出执笔者心境不稳。
“你的字和我一样。”冯云景将宣纸卷好,打算还给李烜。他打落宣纸,步步逼近:“你可是在戏耍我?为什么我们的字迹会一样,那是你一笔一笔,教本王写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冯云景将短刀拔出,“别过来。你有证据?我凭什么要信。”此举在李烜眼里尤为过分,他气得不顾危险,握住冯云景的手里往里而去:“证据?”李烜仿佛在问自己,内室是书房,怨愤驱使他将书架上这些年的书简统统扔出来,“这里都是证据。你来看啊!”
李烜点燃了书案上的蜡烛,照亮了地上狼藉的纸张。有的已经留了许久,边缘墨迹变淡,有的崭新,似写好以后从未翻动过。
大部分的字与她书写习惯一致,只有零星几个,有型而无神。冯云景哑然,李烜道:“这些可够了?”
“你记得我的名字,我却不记得你,你有我的字,可我仍想不起这些东西。”
头又开始疼了,冯云景用手掌按着太阳穴,面带苦色。
李烜见她如此,知道是二哥做了手脚,索性刺到底,或许还能唤醒她。
“莫怕,我不害你。”李烜捏住她的肩膀,灯影重重,似有泪光闪过。他用了重劲扯着冯云景,踹开门:“来人,备马!”
守在原处的关山眼看晋阳王府灯火一处处亮起,他只好缩身躲到梁角。
不稍片刻,十几个人从他眼前鱼贯而出,为首者还协伴一长发之人。关山瞅那背影似曾相识,“难道晋阳王也藏了个小蜜儿?”等人消失在门外,关山才敢从梁上跃下。
得去禀告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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