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白景笑道:“如今我伤也好了,不再忌口,就陪兄弟痛饮一回!”
李沧陵自然欢喜,称心正将明黎备好的饭菜端来与他们围坐。她已养成凡商白景说话必要顶两句的性子,闻言怀疑道:“沧陵大哥是海量,你?你瞧起来像是‘一杯倒’。”
温沉也净了手过来宽坐:“姑娘这就是小瞧我师兄了。”又唤明黎莫忙速来。称心依旧不信,只当是吹牛,还是李沧陵道:“妹子甭不信,你万两兄属实海量。我与他初遇就在斗酒,那日豪饮二十余坛,整座酒楼的食客都来喝采观饮,至今想来仍觉痛快!”
称心将信将疑,又向温沉问:“小菩萨,你呢?”
温沉笑着摇头:“我不行,我才是货真价实的‘一杯倒’。你们喝酒,我就不奉陪了。”
称心又问明黎。明黎还没来得及说话,商白景已抢先替他回答:“明医师身子不好,喝不得。”
称心:“我问你啦?你整日缠着明医师就算了,怎么连话都要替人家说呢!”说着露出个不怀好意的笑。温沉在一边听着,虽没出声,但眼风含着戏谑朝师兄处扫了一扫。只有李沧陵大喇喇的,把妹子看一看,把阿黎瞅一瞅,再把白景兄望了又望:“嗯?是吗?”
商白景只觉耳根子略略发热,赶忙转口问:“喂!你东问西问的是什么意思?你酒量如何?”
称心皱皱鼻子:“别小瞧,姑奶奶酒量高得很呢!”商白景便起哄,给她也斟了一小杯:“姑娘海量!且叫咱们见识见识!”
半刻钟后,李沧陵将醉酒不醒的妹子打横抱起,失笑道:“得了,我先送她回房睡觉。哥几个这下可都记住了:以后莫听她吹牛,一滴也别给她沾!”
他抱着称心出了门,朝称心的房间去。月挂中天,门口的老榆树无风却忽然一动,引得李沧陵驻足,仰头去看。定睛一瞧,却是两只老鸦振翅离开树冠。于是李沧陵也没放在心上,照旧送称心回屋安睡,自己又折返回来同商白景等人饮酒作乐,直至意兴阑珊。遂一道收拾残局,各自安歇。几人不欲再叨扰村民等人不宁,于是等到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时便立即启程,直奔枉死城去。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很粗长的日常~
第29章29-西出越
一行人扬鞭策马,一路向西,直指枉死城。
只是纵然目标明确,奈何他们所在之地距离枉死城实在甚远。越川形如长蛇,南北窄而东西远,是矣几人奔波数日,还未离开越川地界。好在愈往西北,越川恼人的植被愈稀疏,不似先前那般难行,故而还好。这期间,明黎虽然也车马颠簸,但他轻易不向人示弱,可能也暗自用药提了精神,从没抱病喊痛。倒是阿旺坐在挂在鞍背的竹篓里,连日来足足被颠吐了两回。它离了太平村的小白狗本就心情沮丧,又舟车劳苦,呜呜咽咽的,可怜得很。在场众人都怜爱它,倒为狗停了七八趟。
赶路属实无聊。商白景闲着没事,赶路间隙里随手摘片树叶,搁在嘴边吹口哨玩。温、李二人不以为意,只称心捂住耳朵,嫌他吹得难听。明黎是听过他吹叶笛的本事的,默默听了一阵,率先听出一些蹊跷:“白少侠吹的什么曲子?”
商白景笑:“哪算什么曲子,我吹来玩的。”称心问:“你学过乐器么?”
温沉听见,替师兄回道:“姑娘怎么总小瞧我师兄。我师兄的箫吹得很好,那还是跟……”说到一半便止了口。商白景知道他为什么不说下去,因为他的箫是幼时跟向师叔学的。向师叔擅乐,洞箫是凌虚阁一绝。商白景向他请教,所学也不过只向师叔冰山一角。温沉所以住口,不过是害怕提及故人,叫自己伤心。当下微微一笑,也没在意。称心道:“既学过,怎么口哨吹得这样难听,叫人心里不舒服。”
李沧陵道:“是啊,这调子属实有些怪。万两兄是从何处听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