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段时间，王本田才发现，张老板给他发的工资都是假币。*0~^*′′-?¨￠_′.?\!·于是王本田彻底生气，于是就去找了张老板。 王本田捏着一沓手感粗糙的假币，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怒火像烧着的汽油桶似的在胸腔里炸开——他想起这些天起早贪黑卸货、顶着烈日跑运输，满心盼着拿工资给家里寄生活费，到头来竟被张老板耍得团团转。 他揣着假币直奔张老板的仓库，门一推就把钱摔在对方桌上，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张老板，你摸着良心说，我哪点活儿没干到位？你用这玩意儿糊弄我，是把人当傻子耍吗？” 张老板：“你他妈的给我滚，再不滚我就找保安把你打一顿。”可是王本田死活不走，然后张老板让保安把他打了一顿。于是，王本田只好先行离开。 王本田揣着被汗水浸得发皱的假币，踉跄地走在回家的土路上。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后背被保安踹过的地方还在火辣辣地疼，嘴角的血迹已经干涸，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痂。他不敢抬头看路边的人，只觉得那些路过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身上——他不仅没拿到工资，还被人像条狗一样赶了出来，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能说出口。 推开那扇掉了漆的木门时，屋里的灯光昏黄又微弱。奶奶正坐在小板凳上缝补孩子的旧衣服，针脚密密麻麻，妻子则在灶台边熬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玉米粥，蒸汽模糊了她疲惫的脸庞。三岁的儿子小宝听见开门声，立刻举着手里的玩具车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喊：“爸爸，你回来啦！我的小汽车坏了，你能帮我修修吗？” 王本田的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蹲下身抱住儿子，鼻尖蹭到孩子柔软的头发，眼眶瞬间就红了。他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工资是假币、自己还被打的事。直到妻子端着粥走过来，看见他嘴角的伤和垂在身侧紧攥着的假币，才轻声问：“本田，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这句话像打开了闸门，王本田再也忍不住，把今天在张老板仓库里的遭遇一股脑说了出来。他声音发颤，说到保安动手打他时，拳头攥得咯咯响；说到那沓假币时，眼泪终于掉了下来，砸在满是补丁的裤腿上。“我对不起你们，连份正经工资都拿不回来，还让你们跟着我受苦……” 奶奶放下手里的针线，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娃，不怪你，是那姓张的太黑心。~搜¨搜.小^说*网+ ~首,发咱们老百姓过日子难，但也不能就这么被欺负了。明天我跟你媳妇一起去找他，好好跟他说说，说不定他能良心发现，把真钱给咱们。”妻子也点了点头，把粥碗递到他手里：“是啊，本田，咱们还有孩子要养，不能就这么算了。明天我们带着小宝一起去，他看咱们人多，或许能收敛点。” 王本田看着奶奶和妻子期待的眼神，心里又酸又涩。他知道她们是想为自己讨回公道，可张老板那副蛮横的样子，真的会听他们的话吗？但事到如今，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了点头，默默喝着碗里的稀粥，却觉得怎么也咽不下去。 第二天一大早，奶奶就起了床，特意换上了那件过年才舍得穿的蓝布衫，妻子也把小宝打扮得干干淨淨。四个人沿着马路往张老板的仓库走，一路上母亲都在念叨：“到了那儿，咱们好好说，别跟他吵，毕竟咱们是来要工资的，闹僵了不好。”王本田跟在后面，心里却越来越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到了仓库门口，张老板正叼着烟，指挥着工人卸货。看见王本田一家过来，他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不耐烦地说：“怎么又是你？昨天没挨够打是吧？还敢带家人来闹？” 奶奶赶紧走上前，陪着笑脸说：“张老板，您别生气，我们不是来闹的，就是想跟您好好说说。我儿子在您这儿干了这么久，起早贪黑的，也不容易，您就把真工资给我们吧，我们还要养孩子呢。” “真工资？”张老板冷笑一声，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我给的就是真工资，是你们自己不识货，还敢来找我要？我看你们就是故意来找茬的！” 妻子也忍不住开口：“张老板，您怎么能这么说？那些钱明明就是假的，我们去银行问过，人家都说用不了。您要是再不把真钱给我们，我们就去告您！” “告我？”张老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上前一步，指着妻子的鼻子骂道，“你个臭娘们，还敢威胁我？我告诉你们，在这一片，我张老三说一没人敢说二，你们要是识相，就赶紧滚，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奶奶见张老板态度越来越恶劣，急忙上前拉了拉他的胳膊，想再劝劝他：“张老板，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我们这些小老百姓计较了，把工资给我们，我们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打扰您了。*天~禧?小￠说网` ,首￠发*” 可谁也没想到，张老板竟然猛地一甩手，恶狠狠地说：“别碰我！”奶奶本就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好，被他这么一推，顿时站立不稳，向后倒了下去。仓库门口正好有一块凸起的石头，母亲的后脑勺“咚”的一声撞在了石头上，鲜血瞬间就流了出来，染红了她那件蓝布衫。 “奶奶！”王本田惊呼一声，冲过去抱住奶奶，可母亲的眼睛已经闭上了，头歪在他的怀里，再也没有了呼吸。 小宝看见太奶奶倒在地上，头上还流着血，吓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他挣脱开妻子的手，疯了一样冲向张老板，一边哭一边喊：“你坏蛋！你把太奶奶害死了！我要打死你！” 张老板被小宝撞得一个趔趄，顿时火冒三丈。他抬脚对着小宝的肚子狠狠踹了过去，小宝那么小的身子，哪里禁得住他这么一脚，瞬间就被踹飞了出去，正好落在旁边的马路上。 就在这时，一辆大货车呼啸而来，司机根本来不及刹车，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小宝的身体被车轮碾过，鲜血溅满了路面。妻子亲眼看着儿子被车撞，当场就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小宝，我的小宝……”血色绝路 张老板看着马路上的血迹，烟蒂从指间滑落，却没像往常那样弯腰去碾。他盯着瘫在地上的妻子，眼里没有半分惧意，反倒爬上来一丝猥琐的光，像是饿狼盯着落单的羔羊。旁边几个卸货的工人吓得不敢出声，有的悄悄往后退，有的低下头假装整理货物——谁都知道张老三在这一片的狠劲，没人敢蹚这浑水。 王本田抱着奶奶逐渐变冷的身体，视线死死锁在张老板身上，牙齿咬得牙龈渗出血丝，喉咙里发出像困兽般的呜咽。他想冲上去，可双腿像灌了铅似的，母亲后脑勺的血还在顺着指缝往下流，染红了他的袖口，那温热的触感烫得他心脏发颤。 “哭什么？”张老板忽然开口，声音里满是不屑，他朝着马路上啐了一口，“小孩不懂事，自己往车上撞，跟我有什么关系？老太太也是自己站不稳，算倒霉。”说着，他一步步走向妻子，蹲下身用鞋尖碰了碰她的胳膊，“倒是你媳妇，长得还挺标致，不如跟了我，以后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跟着这穷鬼强。” 妻子猛地回过神，眼神里的空洞瞬间被仇恨填满，她抓起地上的碎石子就往张老板脸上砸，嘶吼着：“你这个畜生！我杀了你！”可她连日操劳本就虚弱，又刚经历丧子之痛，力气小得可怜，石子没砸中张老板，反倒被他一把抓住手腕。 张老板用力一扯，妻子就被他拽得站了起来，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她忍不住哭出声。“还敢动手？”张老板狞笑一声，转头对仓库里喊，“你们几个，把这男的看好了，别让他碍事！”两个工人犹豫着上前，想按住王本田，却被他通红的眼睛吓得手都在抖。 王本田眼睁睁看着张老板把妻子拖进仓库，厚重的铁门“哐当”一声关上，里面很快传来妻子的哭喊和张老板的咒骂。他像疯了一样挣扎，甩开按住他的工人，拚命往仓库门冲，可刚跑两步，就被身后的保安用木棍狠狠砸在背上，“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老实点！”保安踹了他一脚，“张老板的事你也敢管？不想活了？” 王本田趴在地上，嘴角流出血，却还在往前爬，指甲抠进泥土里，留下一道道血痕。他听着仓库里妻子的声音越来越微弱，最后变成细碎的啜泣，心像被生生撕开一个口子，疼得他几乎窒息。他想起妻子早上出门前，还特意给他叠好衣角，说“咱们好好说，总能要回工资的”；想起奶奶穿着蓝布衫，反覆叮嘱“别跟人吵架”；想起小宝攥着他的手，说“爸爸，等你拿回工资，能不能给我买个新玩具车”——可现在，母亲没了，儿子没了，妻子还在里面受辱，他这个男人，却连保护家人的能力都没有。 不知道过了多久，仓库的门开了。张老板整理着衣领走出来，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看都没看地上的王本田，对保安说：“把他扔远点，别在这儿碍眼。”然后又瞥了眼仓库里，“里面那个，你们看着处理，别让她跑了。” 保安架起王本田，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路边的草丛里，扔在地上就走了。王本田躺在草丛里，浑身是伤，连动一根手指都觉得疼。他望着仓库的方向，眼泪混着血水流下来，心里只剩下一片死寂。 直到天快黑的时候，他才勉强爬起来，一步一步挪回仓库门口。铁门没锁，他推开门走进去，一股血腥味和霉味扑面而来。妻子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衣衫不整地蜷缩着，头发凌乱地遮住脸，已经没了呼吸。她的手腕上有深深的勒痕，脖子上缠着一根破旧的麻绳——她是用自己的腰带，在仓库的房樑上自尽的。 王本田走过去，轻轻把妻子抱起来，她的身体已经冷透了。他在妻子的口袋里摸到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是她用指甲蘸着血写的字：“本田，我走了，别为我难过，一定要为奶奶和小宝报仇，让张老三不得好死。” 那几个字歪歪扭扭，却像烧红的烙铁，烫在王本田的心上。他抱着妻子的尸体，坐在空荡荡的仓库里，从天黑坐到天亮，眼睛里的泪水早就流干了，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 第二天早上，有人发现了仓库里的妻子，也发现了后院里被草草掩埋的母亲和小宝。警察来了，可张老板早就找了人疏通关系，说奶奶是意外摔倒，小宝是车祸，妻子是自杀，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些工人和保安要么收了钱，要么怕被报复，没人敢出来作证。 王本田被警察叫去问话，他一遍遍地说，是张老板推死了奶奶，踹死了小宝，强奸了妻子，可没人信他。警察看着他满身是伤，眼神里带着同情，却也只能说：“没有证据，我们也没办法。” 王本田走出派出所，看着街上人来人往，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嘲笑他的无能。他回到空荡荡的家，墙上还贴着小宝的奖状，灶台上还有妻子没洗完的碗，奶奶缝补的衣服还放在小板凳上——可家里的人，却再也回不来了。 于是王本田就想着复仇，可是王本田，他知道打不过张老板。于是往本田，他想到了买枪的想法。王本田四处打听买枪的渠道，他像个无头苍蝇般在城市的阴暗角落里摸索。终于，在一个破旧的酒吧后巷，他遇到了一个神秘的男人。那男人上下打量着王本田，眼神里满是警惕，“你要枪干什么？”王本田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要杀了张老板，为我的家人报仇。”男人冷笑一声，“行，两千块，一把土枪，不过你可想好了，这事儿一旦干了，可没回头路。”王本田毫不犹豫地点头，他把自己这些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拿到枪后，王本田的手止不住地颤抖，这冰冷的金属，承载着他的仇恨。于是，王本田开启了他的复仇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