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完试了吗?下雨了,我来接你吧。”
这是大学最后一个暑假到来的前夕。
佟望和一群同样没带伞的同学们挤在教学楼门口,面色不虞地回应电话那边的人:
“你来吧,我在明德西楼。”
七月的燕都进入了雨季。
这一年的雨比往年来得更早,不过刚进入中旬,一周内便下了四场雨。
佟望讨厌雨天,因为她总是忘记带雨伞出门。就算几次被淋成落汤鸡,仍然不长记性。
幸好,她还有一把外置雨伞。
黎砚清的身影很快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出现。他相貌出众,气质干净,一来就吸引了许多目光,像拨开阴霾天气的一滴清露。
“我今天没有考试,在家给你做了饭,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你尝尝。”
他抬了抬手中拎着的保温饭盒,那小表情,“求表扬”的意味几乎满溢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唇角弯起,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谢谢。走吧,去食堂一起吃。”
“姐妹!”旁边一个带着东北口音的女生忽然开口,“怎么才能谈到个这样的?你教教我呗。”
“这你还用问啊?”她身边的女孩捧哏似的回道,“人家小姐姐那喷香的,你看看你,那刘海儿跟牛犊子舔了似的。”
“你滚犊子吧你!”
众人笑作一团,黎砚清的脸霎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佟望回身笑着向两个女孩摆了摆手,牵起快把自己埋进地里的黎砚清,迅速离开现场。
两人来到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打开餐盒,滚烫的香气裹挟着咄咄逼人的热辣,瞬间勾得人舌底生津。
左边一格是麻婆豆腐,肉末焦黄,粘附在豆腐的皱褶里。佟望夹起一块,所有豆腐都嫩生生地抖动起来。
“不错。”佟望点头的那一秒,黎砚清的眼睛迅速亮了起来。
佟望心里好笑,又觉得可爱。她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在黎砚清的期待中放下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黎砚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瞬,最终小声道:
“就是上次说的,这个假期能不能陪我去旅游。”
佟望抬眉:“去哪?”
“……冰岛。”
他说得很轻,像是明知道会被拒绝,还是赌着气要说出来:“我想和你一起看极光。”
“冰岛?”佟望无奈,“你怎么不说去火星?我去不了。”
“钱我来出。”黎砚清语速急了些,“你只要答应就行。”
佟望看了他一会儿,一直看到他原本亮着的眼神逐渐暗下去。
她想表达的一切,在眼神中不言而喻。
黎砚清低下头,闷闷地扒拉饭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心头一软,伸筷子往他碗里夹了块鸡丁。
“我暑假有个恒策影视的实习机会,要去华东省。”
黎砚清怔了怔,抬起头。
“所以不管花谁的钱,冰岛真的去不了,”佟望哄他,“而且八月不一定能看到极光啊。等我实习结束,拿到工资,国庆假期我们一起去个近一些的国家旅游,比如大马。怎么样?”
她语气半真半假,带点调侃的味道:“别嫌弃啊,当主人也要面子。”冰岛,她真是去不起。
黎砚清被轻易哄好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好。”
只是这个“好”字带着失落,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两周后,佟望独自南下到了华东省。
恒策作为华国头部影视公司,实习的节奏比她想象中还要紧凑。她来到的第一天就被安排进了项目组,工作内容基础琐碎,每天帮编剧整理剧本大纲、回复剧组消息、做分集小结、跟着项目开会……
她常常一身疲惫回到出租屋,晚上还要打开电脑协助撰写分场和对话,修订完善剧本。
那天傍晚,天边泛着闷热的灰。她拎着超市的塑料袋走到楼下,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九岁的少年,一身素色衬衫,行李箱安安静静地立在脚边。他眉眼乖顺,像只等主人收留的小狗。
佟望脚步顿住,半晌后气笑了:
“……你说给我点了外卖,就是把自己送来了?”
黎砚清有点局促,强撑着装出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不是说很累吗?我来照顾你。”
“你疯了吧?”佟望哭笑不得。
“我想你了。”黎砚清靠近她,有些委屈,“你就当养了只狗……”
“这是老小区,禁养大型犬。”佟望拍拍他的脑袋,假装嫌弃。
话是这么说,黎砚清还是留了下来。
白天,佟望去实习,黎砚清留在出租屋,给她做饭、洗衣服,把狭小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夜晚,小屋的灯光昏黄,老式空调吹起来呼呼作响。两人挤在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彼此的气息交缠,亲密无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惯了优越生活的黎砚清,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也怡然自乐。
他白天的温顺,到了夜里全都化作执拗的热烈。
他喜欢缠着她,像要把所有想说的话、所有压抑的依赖,都借着亲密的触碰倾诉出来。
“你别闹了,你去住酒店吧。你有钱,没必要跟我挤在这里。”
“不要。”黎砚清八爪鱼似的抱紧她,“除非你跟我一起去。”
“我可去不起。”
黎砚清扬起下巴:“那我也去不起。”
“……”
“我不是你养的狗吗?主人连一天的买菜钱都只给三十块,小狗怎么住得起酒店。”
“……”佟望咬咬牙,“明天开始,一天给你五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噗嗤笑了,更紧地贴着她:“我开玩笑的,今天那三十块我也没花。”
“你已经付了房租,就让我负责生活费吧。我保证主人每天下班回来,都能吃上好吃的。”
“恋爱脑真可怕,”佟望捏着他的脸,“你父母要是知道他们宝贝儿子说着去旅游,其实是被我拐来过这种苦日子,非把我吃了。”
“他们不会知道的。”黎砚清闭着眼,在她逐渐放肆的抚摸揉掐中轻轻喘息。
他在他父母眼中很听话,永远是按照优秀标准长大的乖孩子。
可是在佟望面前,他做尽了一切出格的、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出的事。
他是她的男友,也是她最温顺的奴隶、最听话的小狗。
“呜……轻一些,疼……”
“你不是说,让我每天都能吃上好吃的吗?”佟望炽热暧昧的吻落在他颈动脉,引起他一阵阵的战栗和呻吟。
“让我尝尝,是不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夜闷热,出租屋内的温度更为炽热。
虽然佟望没做到最后,只是让他达到了一次高潮,但黎砚清绯红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餍足。
清理之后,恃宠而骄的小狗不顾主人的嫌弃,抱着她沉沉地睡过去。
然而,那天深夜,佟望被身边急促的呼吸声惊醒。
“怎么了?”
她打开昏黄的台灯,黎砚清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
“我……难受……呜……”
佟望被他抓得胳膊生疼,但她反应迅速地俯身抱住他。
“又发作了吗?”她轻声询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胡乱点头。
他紧紧抱住她,像抱住求生的浮木。
一滴滴眼泪滚落在佟望的肩膀。
在一起没多久,佟望知道了黎砚清患有焦虑症,并且从高中便开始长期服药。
虽然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但仍然会因为某些微小的变化而过度敏感,引起躯体反应。
为此她恶补了许多相关的论文,以便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我在这里,”她温和地引导,手掌抚上他湿冷的背脊,轻轻拍着节奏,“别怕,调整呼吸。”
她先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声音轻缓而坚定:“吸气,数到四……呼气,数到四。跟着我做。”
黎砚清向她详细描述过这种时刻的感受:明明不断告诉自己很快会过去,然而身体各处持续传达着濒死的信号,不断冲击着理智最后的屏障。
死亡临近的感觉过于真实,心脏疼痛,情绪失控,现实感剥离,恐惧宛如无形的手掌将整个人掐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崩溃时,她不相信他说的“只是暂时的”,叫来了救护车。
然而她看着他很快恢复了常态,连身体检查都一切正常,她才对于他口中的描述有了实质性的认识。
她任由黎砚清紧紧拥抱着,给予他可靠的安抚。
黎砚清的身体仍在颤抖,眼神涣散,却还是努力随着她的声音去呼吸。像是破旧的渔船,在佟望的指引下,慢慢找到了岸。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佟望的手腕,指节发白。佟望没有挣脱,反而握住他的手。
仿佛已经凝滞的时间,随着呼吸节奏再度开始流淌。
也许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或是半个小时。
黎砚清的呼吸逐渐稳定下来,肩膀的抖动一点点平息,只剩下气息间断的呜咽。
“对,就是这样,很好。”佟望低声安抚,掌心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鬓角。
“你做得很好,没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埋在她怀里,像被雨水淋透,浑身是软的。他的眼泪打湿了她的睡衣,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抱着她。
他所有的骄傲与体面都褪去,只余下赤裸的脆弱与依赖。
佟望抬手,替他把湿乱的发丝拨开。
“药带来了吗?今天吃了吗?”
“……吃了的。”
“这里住着不舒服,你还是去酒店吧。”
“没有,没有不舒服。”黎砚清再度抱紧她,小声说,“只是做噩梦了。”
“黎砚清,”佟望有些生气,语气带了些严厉,“我没有在跟你商量。如果住在这里让你身体出问题,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你再赶我走,我才会出问题!”
黎砚清声音也扬高了,带着急切和委屈:“你走之后……我就每天都这样。我受不了了,才来找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怔住。
“我就是……很想你。”黎砚清忍着哭腔,眼眶红红地抓住她的手,“我不觉得这里很差啊,我也没有住得不舒服。”
“住在哪里都无所谓,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这也不行吗?”
佟望沉默着,脑海中回忆着惊恐发作的诱发原因。
然而这个时刻,她最终还是不想再说出赶他走的话。
“好了,好了。那就待着吧,放轻松点。”她重新慢慢抱住他,拍拍他的背,放轻了声音。
“跟我说说,做什么噩梦了?”
黎砚清吸了吸鼻子,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梦到我们一起去了冰岛,但过程很不开心,你最后跟我提分手了。我去追你,车开错了路,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佟望哭笑不得:“你要这么说,那我应该现在就跟你多提几次分手,好让你提前脱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盯着她看了几秒,撒娇似的将脸埋进她肩膀:“主人,别开这种玩笑。”
佟望没在开玩笑。
她认为黎砚清对此也应该早些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他早晚要面对的课题。
她不相信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下去的。
但黎砚清讨好似的拿脑袋拱了拱她,柔软的唇小心地在她脸颊边碰了碰。
佟望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至少现在,她对这只敏感脆弱的小狗还算是喜欢,又何必说扫兴的话呢。
“……你真的很想去冰岛吗?”她问,“为什么?”
黎砚清闷声说:“我想和你一起看极光,冰岛的极光最美。”
“网上说……一起看过极光的两个人,就不会分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轻笑:“这种传说遍地都有,只有你会信。”
黎砚清也有些不好意思,扭过脸:“我就是会信。”
佟望半闭上眼,忽然低声说:
“那等我攒到第一个五十万,就请你去看极光。”
其实话说出口的瞬间,佟望有些后悔。用不确定的未来许诺,这全然不是她的风格。
可是这一刻,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她鬼使神差说出了口。
黎砚清愣了愣,手指紧紧收拢,将她抱得更紧。
那一瞬间,他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妈妈快看!海豚!有三只海豚!”
佟思意的小学毕业旅行,最终选在了高加索三国。
旅行攻略是女孩花了三天时间做成的15页PPT。佟望和祁月两个不靠谱的超级大P人看得目瞪口呆,最终选择一键无脑跟随。
她们一路走过雪山、森林、古城、教堂……在上帝的后花园体验硫磺浴,在火之国徒步探访史前岩画的遗迹。
她们乘船出海,在异国他乡第一次偶遇了不受困在水族馆的野生海豚。
浪花拍打船身,海面上的几只蓝色精灵高高跃起,佟思意兴奋雀跃。祁月举起相机,及时拍下了这一幕。
“它们一定是一家三口!”祁月说,“两只大海豚是妈妈和爸爸,小的是它们的宝宝。”
“不一定呀!”佟思意反驳,“为什么不能是海豚妈妈和她的闺蜜,一起带小海豚玩儿呢?”
“说得对!”佟望唇角弯起,搂住了她和祁月,“就像我们仨一样,多好。”
“亲爱的!”祁月惊呼,“你难得说这种话!”
“……因为这是真心话啊。”佟望笑容更加晴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碧海蓝天之间展开双臂,向着远方不见边际的海面,轻声说:
“这才是我梦想的生活。”
回航的路上,晕船的祁月靠在佟望的肩膀上,渐渐睡了过去。
“妈妈,妈妈……”佟思意等到祁月睡着了,才轻轻拉了拉佟望,像是有话要说。
“嗯?”
“妈妈,这也是我梦想的生活。”
佟思意靠过来,亲了亲她的脸:“你知道吗?周阿姨问了我两次,想不想让妈妈找个爸爸。”
周阿姨是最近临时请来照顾佟思意的临时保姆。佟望皱了皱眉:
“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说我不要。这个家是妈妈和我的家,我有妈妈就够了。”
佟思意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妈妈,我从来没有想过爸爸是什么样子的,但我想过妈妈会是什么样子的。以前我跟院长妈妈说过,我想要一个和她一样的妈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我觉得你和院长妈妈一点儿也不一样。”
“但是你变成我的妈妈之后,我很开心,真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现在在我心里妈妈的样子就是你的样子,你就是我心里最完美的妈妈。”
佟望鼻尖一酸,伸手紧紧揽住了她。
祁月因为她的动作醒过来,迷迷糊糊看了她俩一眼,又伏下身,枕着佟望的大腿继续睡过去。
佟望伸出手,摸了摸祁月的脑袋。
这是她梦想的生活。
有钱,有家,有挚友。
过去的很多年,佟望的生活一直漂泊不定,但她心里从没有不舍。
离开那个小村镇到燕都求学时,她没有留恋;从燕都毕业,孤身到申市打拼,她也没有留恋;在申市挣扎着向上的六年,哪怕已经落了户,买了房,她也始终对这个城市缺乏归属感。
申市很大很繁华,对任何人、任何生活方式都足够包容,可佟望不曾觉得自己属于这里。有时一觉醒来,她还恍惚以为自己刚来到申市不久,且随时可以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畏惧变化,甚至一直期待更多人生的变奏。
可是不知不觉中,这座城市让她留恋的人和事越来越多,名为羁绊的刺扎得越来越深。
直到握住佟思意的手那一天,她才恍然发现,她已然在申市这片钢铁森林里生出了根。
从不停驻的风,变成心有归锚的船。
佟思意将脑袋靠了在她的肩膀上。远方的落日将天空一寸寸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佟望感受到了甜中带涩的柔软。至少这一刻,她希望时间先停一停。这一刻很圆满,很美好,她有些……不舍得向前走。
…………
……………………
历经小半年的筹备期,《春山可望》终于取得了拍摄许可。
到了这个阶段,几个核心主创都免不了各处应酬。这天,秦薇给佟望发了个地址。
她组了个燕都大学校友聚会,据她说,凡是在申市扎根的、跟文娱行业沾点边的燕大校友,都被她邀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薇选择的私人餐厅位于申市外滩,夜幕降临时,透过落地窗能够完整俯瞰映在江面上的璀璨夜景。
佟望到得不算早,推门进去时,包间内已经聚了一半人。
秦薇一身杏色吊带裙坐在副主位,外披同色系披肩,特意化了柔和的妆容,淡化了女明星的气场。
尽管如此,在场的大部分男士,仍然有意无意地躲避着与她对视。
看着这场景,佟望心里暗笑,果然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
秦薇的美貌永远是杀器。漂亮到一定程度的美人,反倒会让人心生畏惧。
倾慕秦薇的男男女女多如繁星,能和她大大方方相处的却真没几个。对此,秦薇曾经也很是苦恼。
但多年过去,大明星显然在社会上已经锻炼出了良好的控场能力,包间里的气氛还算热络。
“我们申市编剧届第一女神终于来了!”
秦薇笑着迎上来,挽住佟望的手:“这次聚会我可是为了让大家都见见你才特意组的——我们燕大文学院的骄傲。”
“别夸张了,这么高的帽子我可戴不下。”佟望失笑,顺势被她拉到桌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来来,看看这是谁啊?”秦薇笑吟吟地指向坐在自己右侧的男人。
佟望脚步顿住,唇畔的笑意一滞。
她第一眼并没有注意到,秦薇身边气质沉稳、穿着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装的男人,竟然是……
“咱们社长!”秦薇满意于她惊讶的神情,笑呵呵地招呼,“你们俩多久没见了?该不会也是毕业之后就没见过吧?”
向泽已经起身,唇角带着得体的笑,向佟望伸出手。
“大才女,好久不见。”他说,“刚才薇姐说得没错。我这趟来到申市,本来确实打算找个机会请佟编吃饭的——没想到,今晚能见到。”
“……是啊,好久不见了。”
佟望调整好表情,和他握了握手。
向泽比起大学时期更为稳重,西装袖口的纽扣一丝不苟,语调分寸得当,是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
“都说了你不许叫薇姐!少占我便宜。”
秦薇熟络地白了向泽一眼,转而对佟望笑道:“社长现在可是大投资人了,还是燕都影协的副主席呢!咱们这届混得最风光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他刚好在申市出差,我可邀请不到。”
佟望抬眸,与向泽恰好对视。
他很快移开了视线,但她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和尴尬。
于是佟望知道了,向泽也并没有表面上松弛。
秦薇沉浸在旧友相聚的喜悦里,哪里看得出佟望和向泽之间那一丝微妙,笑嘻嘻把他们分别安插在自己左右:
“今天你们就坐我边上,省得我两边跑。”
“都听你的。”佟望淡笑着坐下。
向泽很快把话题转向事业:
“秦薇说,你们俩那个电影项目刚拿到许可了?祝贺啊。你们要是还考虑融资,我这边也可以推荐几个渠道。”
“那就提前谢谢社长了。”佟望点头,语气克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薇在旁边插话,兴奋地说:“那必须的!我们接下来就要选角了,社长你可得把人脉都拉来!”
向泽笑了:“行啊,那必须找个顶流给我们薇姐当男主。”
“这是向主席说的啊,大家都听见了!都给我作证!”
话题围绕着电影展开,气氛正热。
佟望保持着适度的礼貌,不多言也不敷衍,像是站在聚光灯之外静静看戏的人。
秦薇半分没有察觉两人的怪异。
这得益于佟望和向泽之间独特的默契。毕竟,他们曾经算得上是朋友。
那几年,两个人在戏剧社一起熬夜排练、为打磨好剧本争吵、带学弟学妹,是社团里的最佳搭档。
只是自从那一晚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离开燕都之前,向泽曾发来一条邀请,请她参加聚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缓和的台阶还是鸿门宴,佟望至今未知,因为她拒绝了。过了几天,就坐上了前往申市的飞机。
“佟编大学时候的一些作品,我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向泽微笑着举起酒杯,向佟望示意。
佟望回以礼貌的笑。
“切,你光说,也没见你之前投资我们佟编的项目啊。”秦薇也端起酒杯,跟他俩都碰了碰,“诶对了向泽,你之前朋友圈里不是说,这两年想投女性主义题材的作品吗?佟望她们工作室就出过几个特好的剧本,你俩可以——”
她话没说完,包间门忽然被推开。
所有人的寒暄和笑声仿佛都被无形掐断。
“我来迟了,不好意思。”
一个高挑的身影裹挟着风走了进来,吸引了所有注意。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衬衫,目光扫过全场,在佟望身上落定瞬间,又转向了秦薇。
短短几秒钟,就让包间里原本热络的谈笑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盯着来人。相貌俊秀,气质出众,不认识他的人,还以为和秦薇一样是个明星。
“黎……总?!”
秦薇第一个回过神,有些惊愕地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佟望,给了佟望一个眼神,含义是——
她没有邀请黎砚清。
“哦,抱歉秦薇,忘了跟你说一声。是我邀请的砚清。”
向泽起身,笑着迎了过去。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弟黎砚清,也是我们燕大校友,环霆影业申市总部CEO。”
头衔一出,不少人开始交换眼神。
氛围在向泽的话语和笑容中缓和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听泽哥说,今晚聚的是燕大同学。我很久没有参加校友聚会,就顺路过来了。”
黎砚清向着秦薇,露出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抱歉,薇姐,方便加个座吗?”
“方便,当然方便。”
秦薇缓过来,匆匆看了佟望一眼,又勉强向黎砚清露出笑容。
“来得刚好,我跟黎总也好久没见了。之前就知道你也来申市发展了,不过我是真没敢请你,怕你太忙……”
“是,他平时就是大忙人一个,我都没想到他能来。”向泽有意充当氛围润滑剂,“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来不了吗?怎么还是过来了。”
“提前开完会,就过来凑热闹了。”黎砚清平静回答,径直走到桌边,坐在了秦薇与佟望的对面。
他举杯,朝众人微微一笑:
“打扰大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黎砚清出现的那一刻,秦薇一直提心吊胆地观察着佟望。
还好,她预想中的修罗场并没有发生。佟望和黎砚清甚至没有对视过一眼。
她悄悄给佟望发消息,问什么情况。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佟望低头打了几个字。秦薇立刻拿起手机,查看她发来的微信消息:
“不清楚。”
秦薇:“……”
她又看向神色如常的向泽。
这下她十分后悔,没有提前跟向泽再八卦一下这两人当初分手的细节。
幸好,自黎砚清落座后,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聚会一直持续到十点,秦薇拉着校友们敬了最后一轮酒,合影留念,气氛还算热烈。
黎砚清站在合照的最角落,表现得始终沉稳得体,仿佛真是一个临时加入聚会的老同学。
直到散场,佟望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她坐在灯光的暗处,看着窗外的江面,一切都像隔着一层轻薄的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忽然放下酒杯,语气自然道:“今天喝了点酒,不太方便开车。”
“佟望,你能顺路送我一程吗?”
原本在和其他人交谈的秦薇猛地转过头,睁大了双眼。
佟望冷淡回绝:“让你的司机送你吧,黎总。”
“太晚了,”黎砚清唇角弯起,“而且我们是一个小区的邻居,顺路的事,不是吗?”
话音一落,更多的人将目光转了过来。
几位校友交换眼神,唇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
秦薇头都大了,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梭巡。
这两人整场聚会都没说上两句话,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她看了看佟望的脸色,按捺住心里的好奇和八卦,替佟望解围:
“哎呀,向泽,你们男的更方便,你送送黎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向泽看了一眼黎砚清,唇角一抿:“我待会儿还有下一个局,来不及了,就拜托你了佟编。”
说完他竟然径直拎起外套逃了。
秦薇盯着黎砚清欲言又止,只能干笑两声:“那……”
佟望没再让氛围僵住,淡淡说了句:
“那走吧,黎总。”
场面就这么定下了。
黎砚清如愿以偿,坐上了佟望的副驾驶座。
车驶出外滩,夜色铺展,灯流如水,远处的江面模糊成一片金色。
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的低鸣。
“之前不是说,两年前就搬走了,不在这个小区住了吗?怎么现在我们又成邻居了?”
佟望终于带着些讽刺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搬回来了。”黎砚清无辜道。
佟望嗤笑:“真巧。”
“不巧。”
黎砚清转过头,注视着她侧脸的弧度,轻声道:“申市分公司这几年发展的业务已经稳定,当初家里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我最近刚回燕都一趟,跟我母亲汇报工作。然后,我跟她打了个赌。”
佟望手握紧了方向盘,没说话。
黎砚清接着说:“如果一年后,我完不成赌约,就不能继续留在申市。她会把我调去海外,至少三年内,不会回国。”
佟望沉默几秒:“接下来你该不会要说,这个赌约的结果,跟我有关吧?”
黎砚清目光平静地盯着她,毫不避讳:
“是。”
车在十字路口前短暂停下,前车的尾灯映在她的脸上。
佟望十指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脸上浮现不耐烦的神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应该清楚,这跟我没有关系,跟我说这些没有意义。”
黎砚清没辩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不再克制,像是溢出了万种思绪。
“当然有关,”他轻声说,“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了,那为什么要留着我的项圈?为什么那天要睡我?剧本的问题,明明有很多沟通的方式,不需要……那样对我。”
红灯转绿,佟望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继续向前。
“我承认,”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后悔再招惹你了。”
“你也会后悔吗?”黎砚清低声笑道,“佟望,如果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了,那为什么不能更狠一点?”
“你可以骗我,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也可以当成短暂的消遣。反正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做不到?”他渐渐倾身靠近,打破了两人距离的边界,“我有这么特殊吗?佟望……”
“看来你并不醉,黎总。”
佟望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就送你到这里了。既然没醉,总有办法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没动。车灯光线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垂下脸,神情变得模糊不清。
“……你先别生气。”他说着,低头缓缓解开黑衬衫的纽扣。
佟望扭过脸,刚想说什么,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
他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两颗。
她看见了锁骨以下,那道规整的、横跨胸前的皮质束缚带。
那不是装饰品,是清晰的信号。
“黎砚清。”
佟望怔了两秒,理智迅速回笼。
但随着她喊出他的名字,黑色衬衫已完全从肩头滑落。
他上身赤裸,皮肤冷白中泛着薄红。
原本藏在衬衫下的黑色束缚带格外显眼,以几枚银色金属环相连,横贯前胸和肋部,绕过肩背和腰侧,几乎勒进了肌肤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绑得足够紧,肩膀、手臂与胸膛的线条被完全勾勒突出,束缚带与肌肤交接的地方被勒得发红,压抑而暧昧。
在她难以置信的目光中,黎砚清身体微微战栗起来。
他呼吸变得紊乱,抬起脸,眼神直直与佟望对视。
下一瞬,他伸手,在佟望没有回神时,将那件衬衫顺势撕开。布料被扯裂的声音在狭小车厢里清晰响起。现在,他失去了可以遮蔽的衣物。
佟望的瞳孔微微收紧,指尖悬在半空。
黎砚清神色几乎是无害的乖顺,一双下垂的眼眸甚至含着笑意。
“如果你现在要赶我下车,就帮我开门吧。”
“我不介意这样下去。”
风声顺着窗缝钻进来,夜色沉沉。窗外车来车往,人影幢幢。
他坐在那里,安静而又带着挑衅,开启了一场无声的赌局。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佟望松开了方向盘,缓缓靠在椅背上。
良久,她都没有对黎砚清的举动做出回应。她只是微眯起眼,静静看着黎砚清。
但黎砚清感觉到,车内的空气,似乎开始发烫。
他熟悉佟望这种目光——带着点轻蔑的审视,仿佛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打量一个物件。
那让人无法承受的凝视,仿佛化成了电流在他身上游走。过于熟悉的酥麻感觉,从脊椎涌上了大脑。
黎砚清呼吸微乱。心底逐渐漫上的羞耻,让他本能想要抬起手遮掩自己的脸庞。
却又强忍着垂在身侧,握成了拳。
“看着我。”
佟望的眼神冷淡而锐利,声音却平静得近乎温柔。
“把刚才的话再说一次。”
黎砚清回视着她,下颌绷紧。喉结滚了下,却没有吭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两人共同的记忆中,这是黎砚清第一次反抗佟望的命令。
也是第一次,由黎砚清发起这样一场心理博弈。
佟望会做出怎样的回击,别说黎砚清,就连她自己,也难以想象。
黎砚清沉默着。
但他此刻的沉默,无疑像是点燃了炸弹引信的一丝火星。
“绑得够紧的。”佟望盯着他,有意无意地在每一个字上留了顿,“是怕被人发现么?”
她倾身,将两人的距离骤然拉得极近。
呼吸交错间,她伸手勾起他胸前那条束缚带的边缘。
轻轻一拉,皮质胸带反弹在已然硬挺的淡粉色乳首上。
那声响明明很轻,却几乎要嵌进耳膜。黎砚清敏感地微微一颤,咬紧了唇,压住闷哼声。
“黎砚清,”她低笑起来,“是什么让你产生的错觉,觉得我会吃道德绑架这一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吗?”黎砚清垂下眼,掩盖了眼底的情绪,“我不知道你究竟吃哪一套,只好都试一试。”
“或者,你再教教我?”
佟望凝视着他,半晌,脸上浮现出一个恶意的微笑。
“……只脱一半,算什么?”
她缓缓靠近他耳边,一边低声呢喃着,一边再度拉起他腰侧的束缚带。
“既然脱了,干脆彻底一点——”
黎砚清喉咙干涩发紧,呼吸变得更乱。
他背部紧紧贴着椅背,被撕裂的衬衫布料散落在脚边。束缚带沿着锁骨缠下,一枚枚金属环折射着微凉的光,将胸膛的曲线勾勒凸显。
此刻,他胸口的起伏,他的局促,他的犹疑不定,显得格外清晰。
佟望勾起唇角,仿佛看穿一切。
但下一秒,黎砚清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了西装裤的边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闭着眼,在佟望的视线里有些粗暴而急促地扯开扣子和拉链,西裤很快垂落到了小腿。
黎砚清的下半身,剩下一条深色的内裤。
以及,连接着腰侧的束缚带的、勒在大腿根的皮质腿环。
他全身更加紧绷,皮肤都泛起了淡淡的粉红色。
即使抿着嘴唇极力控制表情,也不妨碍那抹绯红蔓延到了耳根。
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
佟望的神色愈发冰冷。
她指尖顺着胸口的皮带往下滑,直到触及腿根的金属环。
轻轻一勾,本就被勒得溢出的腿肉,漾起清晰的波浪。
每被她一触碰,黎砚清的身体便会不受控制地战栗,口中仿佛难以承受地溢出低喘。
他仍然紧闭双眼,但她清楚地看见,深色的内裤前端已经晕开一点湿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将这样的自己送上门,呈现在她面前。
佟望不由得想到,今天一整天,他在外工作时,在校友会上若无其事地和众人握手交谈时,那熨烫平整、一丝不苟的衬衫底下,就穿戴着这样一身东西。
他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走路,每一个细微动作,都在忍耐着束缚带紧勒肌肤的不适……和隐秘的快感。
这样的想象,让她胸口腾起一股无名火。
“……黎砚清,你真的笃定了,我不敢扔你下车,对吗?”她的声音柔软而锋利。
黎砚清听出她语气中的冷意,睁开眼,眼里闪过一丝慌乱。
他唇角绷紧,却没有说话,倔强地回视着她。
佟望勾起一抹嘲弄的笑,从副驾的储物格中,拿出一把剪刀。
她一手按住黎砚清紧绷得几乎痉挛的大腿,用锋利的剪刀尖,挑起平角内裤的边缘。
黎砚清的腿根本能想要并拢,却被佟望压制。
他身体僵住,呼吸更加凌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轻嗤了一声,落在他耳朵里,也像一种羞辱。
他脸上布满潮红,伴随着剪刀的咔嚓声,下身越来越精神。甚至不需要剪开内裤,圆钝的淡粉色茎头已经从边缘探了出来。
最后一片布料落在座位下,佟望将剪刀扔回储物格,手掌撑在车窗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黎砚清。
黎砚清失神地靠在椅背上喘息着。
身上绑缚着的装饰,实在将他的身型衬托得更养眼了。肩宽腰细,窄臀长腿,在佟望见过的那么多俊男里,也算是顶级的尤物。
但更养眼的是他此时的神情。
羞耻、畏惧与渴望交织在一起,比起几分钟前孤注一掷的挑衅,他此刻看起来变得脆弱了许多。
薄唇微张,脸庞绯红,眼神迷离,是佟望最熟悉的模样。
佟望又靠近了些,呼吸擦过他耳侧:“你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
黎砚清看着她,抿住嘴唇。
“像发情的公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猛然睁大了双眼,身体颤抖起来。
“我看你其实很期待吧,打扮成这副模样,被我带到大街上丢下车,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睛底下。”
“一定会被人围观拍照,放到网上去的。说不定,甚至会有好心人满足你的愿望,把你给强上了。”
黎砚清更紧地咬住下唇,脸颊涨红,下腹一阵紧绷。
这种程度的话语,已经超出了黎砚清的承受范围,他不知道佟望究竟是生气了还是认真的。
他眼中泛起雾气,脸上带着被剥光般的耻辱与无措。他本能地抬起手臂,想要遮掩身体:
“不……呜!”
听到他否认,佟望的一只手忽然按上了他冰凉的腿根。
掌心直接攥住了早已经硬涨得发烫的肉块。
黎砚清松开了被咬得殷红如血的下唇,张口急促呼吸着,大腿本能般抬了起来。
“为什么不?”佟望冷笑,“让别人满足你这些下贱的需求,这样,你就不会总是缠着我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怔怔地看着她,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许久,他眨了眨眼。
一颗饱满的泪珠,从他通红的眼眶中央坠落,正巧砸在她的手背上。
——也在她的心上,激起一圈不可言说的涟漪。
“……这种程度,就受不了了?”
“……”黎砚清不看她,“你多虑了。”
佟望轻笑一声,松开手,重新靠回座位。
她转动方向盘,车再度发动。
“坐好了,黎、总。”
既然想赌,这才只是开始。
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