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9章(1 / 2)

('第二天中午佟望才醒过来。

刚打开手机,便弹出几条来自黎砚清的微信。

她盯着手机页面沉思半晌,自己是什么时候加上的黎砚清的微信——而后佟望忽然意识到,似乎是当年就忘了删。

六年来,他一直静静地躺在她的联系列表里。

“这周末有时间吗?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

附上一个餐厅地址。

“我记得你喜欢川菜,这家餐厅的水煮鱼很地道。”

口吻自然,仿佛昨晚的一切没有发生过。

佟望手指上滑,然而这六年她换了许多部手机,过往的聊天记录是一片空白。

这两条邀请显得突兀而孤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现在已不是夜晚。佟望起床推开窗,晨间的凉风将发烫的残梦一片片剥落。

然后她面无表情地将黎砚清的好友删除,顺便拉进了黑名单。

项目已经结款,没有再伺候甲方的必要了。

家里很安静,三九和六六都在各自的小窝里睡觉。

祁月已经自行离开,佟思意也早早自己去了学校。佟思意的小学离家很近,只需要穿过两条街道,因此佟望得以免去了早起送孩子上学的苦。

办公地点自由算是编剧这行为数不多的优点之一。

佟望半躺在床上,打开电脑码了半天字,Lydia的电话打了进来。

“佟姐,你还记得上次我跟你提过的那个创业团队吗?之前他们看上了《春山可望》这个本子,但周总觉得他们资质一般,就没再接触。”

佟望“嗯”了一声,手上依旧在查资料。

Lydia顿了顿,声音里带了点意外的兴奋:“这两天他们又来找我,说他们团队背后其实有个投资人,很想见见剧本作者,最好当面聊一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停下动作:“见我?哪位,我认识吗?”

Lydia有意卖关子:“我保证你肯定认识!他们约在明天下午,要见见吗?你见了肯定不后悔!”

佟望本没什么兴趣,但想到这阵子自己也在琢磨着是否要给《春山可望》这个本子自己攒个班子,便点了头:“那见见吧。”

第二天下午,她在申市一家安静的私人茶馆见到了那位所谓的投资人。

推开包间的门时,佟望瞬间愣住——

坐在主位的女人一身黑色皮裙,栗色长发披肩,素颜,却挡不住的耀眼。她只是坐在那里,周围便仿佛环绕着熠熠星光。

“……秦薇?”

秦薇笑起来,还是大学时那副开朗明艳的模样:“好久不见,学姐!”

她主动给了佟望一个拥抱,极有格调的茉莉花香萦绕在鼻息间。

两人坐下,寒暄几句,佟望才弄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这个大学生团队的负责人是秦薇的表妹,刚从燕都中央电影学院导演系硕士毕业,自己组了个影视工作室,而秦薇就是这个工作室背后的投资人。

佟望望着眼前的美人,脑海中浮现出的却是大学戏剧社时期秦薇的模样。

那时的秦薇总是女主角第一人选,站在舞台中央,台词清晰,眼神坚定,所有观众都会被她的一哭一笑感染,那耀眼的美貌都在表演张力面前变得不值一提。

秦薇大三时便退出了戏剧社。当年她个人的视频账号在网络上小火,被经纪公司挖掘进入了娱乐圈,和过往的朋友渐渐失去了联系。

她跟佟望之间,也变成了只是逢年过节偶尔问候几句的关系。

现在的秦薇,已然是娱乐圈里有名有姓的流量小花,事业稳扎稳打,经常出演大热剧目的配角。

身为娱乐圈半个业内人士,佟望深知秦薇作为一个非科班出身且家境普通的艺人,能走到这个位置,背后有多么不易。

“我妹给我发了那个剧本,我第一眼就看到,作者是你。”秦薇笑着说,“当时我就决定要买下来。不过我特意让我妹来联系,想着给你个惊喜。”

佟望挑眉:“结果惊喜变成了拒绝。”

秦薇装作叹气:“早知道你们会看不上初创团队,我就直接给你打电话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她问:“你为什么想要买《春山可望》?”

秦薇笑了,身体前倾:“你还是那么直接。是不是怕我只是想玩票,根本没好好看你的作品?放心,我认真看过了。”

“而且你参与编剧的所有项目,《深海见星》、《惊蛰》、《渡河》……我可是差不多都看过呢——我一直都在关注你,佟大编剧。”

“再说了,我们认识那么久,你的才华我会不知道吗?”她拢了拢长发,“这个剧本特别好。我不光想投资,最重要的是,我想演。这两年我看了很多剧本,直到看到《春山》,这是第一本让我觉得——女主这个角色,像是为我打造的,我肯定可以演好她。这么说可能有点自恋,不过这是一种感觉。你明白么?‘感觉’这种东西,放在其他行业或许不可信,但放在演员身上,就是上天在指路。”

佟望唇角隐隐勾起:“可这是原创剧本,不是IP。”

“我要的就是原创剧本。”秦薇盯着她的眼睛,“你知道的,我也快三十岁了,演偶像剧的时间没几年了。”

“干这行这么多年,我算看明白了,靠什么资源,都不如自己就是资源。”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久经娱乐圈浮沉的笃定,佟望看到了她眼眸中的野心。她注视着秦薇,半晌,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真心想做,那我没理由拒绝。”她慢慢道,“这个本子,是我这几年最满意的作品。我不舍得把它随便托付了,所以我让工作室把它收回来,准备自己干一场。你能加入,我很高兴。”

秦薇眼神明亮:“那就一起大干一场?就像大学时候一起排戏那样——只不过是排一出大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啊。都这么多年了,我还是编剧,女一号还是你。”

两人都笑起来,接着自然而然地聊到了大学时光。

秦薇说起戏剧社的旧事,笑声间带着怀旧的温度。忽然,她状似随意地问:

“对了,你和黎砚清现在怎么样了?”

秦薇早早离开燕都来了申市,并不知晓那场轰轰烈烈的分手。

“过去式。”佟望神情平淡,“早就分手了。”

秦薇并不意外,轻轻“哦”了一声,托着下巴道:“其实我到现在都还挺好奇,你们当时是怎么在一起的。”

佟望没说话,只抿了口茶。

秦薇继续道:“黎砚清还是我第一个接触到的那个阶层的二代呢。现在想起来,他跟当时的我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加学生兴趣社团也不像他们这种天龙人会干的事,虽然他参加社团演出也就那两次,还都是为了追你。”

她自然地敞开了话匣子,就像回到了多年前:“诶,不知道你当时你发现没有,他除了对你和社长之外,对别人都是不冷不热的,连笑的时候都……我就没见过他真心笑过一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当时应该真的很喜欢你吧?他们这种人追女孩很少有像他这么认真的。不过我总觉得,你们之间的相处……很诡异。”

佟望不知不觉听得出神。秦薇口中高高在上、不沾烟火气的天龙人黎砚清,与佟望记忆中那个永远带着点腼腆笑意、会深夜为她下厨煮面、帮她手洗贴身衣物的黎砚清,几乎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可能确实气场不合吧。”佟望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解释。

秦薇欲言又止。

不是不合,而是太合了。

她还记得有一次毕业季大戏,佟望临时客串了一个角色。

她到社团库房找道具,一推门,看到佟望正坐在那里背台词,而黎砚清正半跪在地上,一针一针地帮她缝旗袍裂线的下摆。

那天库房里只有一盏昏黄的顶灯,两个人都很专注,连秦薇站在门口看了半天都没发现。黎砚清仰着头问佟望“这样缝会不会扎到皮肤”,佟望就低头看了看,说“不碍事”,他立刻又拆了重新缝。

那一刻,秦薇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门穿越到了平行世界。

秦薇见佟望不愿多提,适时将话题拉回正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会儿还有工作,就长话短说了。我这边很快能安排投资计划,我妹的工作室里有她的同学,我合作过,都很有才华,短片获过奖,拍摄团队也能凑齐。”

“你这边,愿不愿意担任总编剧和项目监制?”

“当然。我这边人脉也不少,如果哪个岗位缺人,我都能推荐合适的朋友。”佟望的态度干脆,“刚入行那几年,经我手的每一个项目我都会跟组,剧组里的所有工作我都懂。剧本交给我你就放心,每一处细节,我都会打磨把控好。”

“好!”秦薇爽朗地笑,“那我回头拉个群,我们开第一次项目筹备会。”

临走前,她给了佟望一个紧紧的拥抱,语气难得轻柔:

“学姐,这么多年没和你一起干过一件事了,我很期待。”

佟望心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明朗和畅快。

回到家时,佟思意正趴在茶几边做手工作业。彩色的卡纸、剪刀和固体胶摊了一桌。

佟望换了鞋,坐到她身旁,帮她认真地把一片片粉色卡纸裁成花瓣形,顺便赶走围在一边捣乱的三九和六六。

“今天妈妈回来得好早。”佟思意抬头,小心地把花瓣递过来,“帮我涂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接过花瓣,慢慢在边缘刷上一圈胶,问:“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小姑娘顿了顿,像是在斟酌词句,“昨晚……楼下那个叔叔,是你朋友吗?”

“嗯……算很久以前认识的人,不是朋友。”佟望语气淡淡地说,“我们有过矛盾,现在已经没什么联系了。”

“哦。”佟思意若有所思地低下头,把花瓣贴到纸上,“那你们很久以前关系好吗?”

“还行吧。”

“以后你们会和好吗?”

“不会。”佟望看着她,语气温柔却笃定,“有些人只适合留在过去。”

“好吧。”佟思意应了一声,低头继续剪纸,眼角的余光还是偷偷瞄了佟望一眼,似乎仍在好奇。但她懂事地没有再问。

佟望看着她细小的背影,心里那点不知名的涟漪,在安静的剪刀声中慢慢沉了下去。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春山可望》的筹备进展比佟望预想中要快。秦薇表妹的工作室里都是20出头的年轻人,格外有干劲儿,筹备群每天都聊得热火朝天。

佟望的工作室也对自家首席编剧第一个独立项目很重视。她的老板兼合伙人周总大手一挥追加了投资,顺便给佟望承诺了假期,让她得以全身心投入到这个项目中。

整个月,佟望忙着开会、拉人脉、改剧本大纲、拟预算清单,甚至连家里都少了几次晚饭。

佟思意放了暑假,她只能请了个阿姨,每天上门照顾孩子和猫狗。

这天傍晚,电话响起,是《大雍探案录》总编剧的号码。

“佟编,这周五晚上有个杀青宴,剧组的人都会来,制片人说你一定得到场。”那边很热情,“你也知道这剧优腾看好,现在已经定档了,杀青宴那天晚上就会宣布这事,优腾领导也会来参加。你能顺便多认识几个圈里的朋友。”

佟望原本打算推掉,可想到《春山可望》日后需要平台资源,还是答应了:“好,我参加。”

杀青宴设在市中心一家带露天花园的酒店。

佟望到场时,宴会已经开始。夜风不冷不热,落地窗透出金色灯光,映出觥筹交错的影子。

导演和几个主演正围着投资方老总和平台代表说笑,音乐和酒香混成一片热闹的氛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换上得体的微笑,逐一和熟识的演员、编剧打招呼,目光不经意间扫到人群中心熟悉的身影。

黎砚清穿着深灰色西装,和几位投资方代表站在一起。

他面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就像秦薇口中那样,不冷不热,平静礼貌,但暗藏锐芒。

这是佟望第一次从这个视角关注黎砚清。

她遥遥看着,第一次注意到,原来黎砚清不笑时看起来的确很冷。

薄薄的单眼皮,唇角自然向下,一抬眼,一个眼神,便透出上位者的压迫感。

只是在她面前时,他永远是那副微垂着眼、含着笑意的模样,以至于让她产生了错觉,误以为黎砚清还是那只引颈就戮的乖巧绵羊。

是不是因为习惯了众星捧月,所以才痴迷偶尔屈于人下的反差?

像她便怎么也想象不出,自己会有一天产生“被控制”的欲望。

她只想永远向上,永远将能够到的一切未来都把控在自己手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黎砚清若有所觉地投来视线那一秒,佟望别过眼,敛起了眼眸中的野心和欲望。

一场晚宴下来,佟望加上了许多联系方式,也算是有所收获。

那边剧组主创们正在舞台上卖力炒热气氛。两位主角和导演模仿上市仪式,共同敲钟,预祝《大雍》大爆。

佟望一向不喜欢吵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不等晚宴结束,她便提包准备悄悄离场了。

刚出门几步,身后忽然传来骚动和低声惊呼。

佟望回头,只见宴会厅门前,黎砚清在几个人的簇拥下,面色苍白,额角沁着细密的汗。

身边的年轻助理搀着他,神色慌张,嘴里不停问着“黎总,您还好吗?”

他似乎不愿意引起场内的注意,强撑着挺直脊背,来到走廊。

“先去休息室。”声音带着一丝压抑的气息不稳。

几个助理和同行的服务生慌忙点头,搀着他往休息室方向走,才走几步,黎砚清的肩膀猛地一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人直接倒了下去。

助理吓得半跪在地,手忙脚乱托住他:“黎总?黎总!您别吓我啊!”

“这是怎么了?”

“你们经理呢?快叫救护车!”

“我没事……不用……”

佟望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快步上前,蹲下察看。

黎砚清虚焦的视线在她出现那一刻凝聚起来。他咬着牙,轻轻喘息着扭过脸,似乎不想让她看见丢人的模样。但他额角的冷汗仍然不断渗出,四肢逐渐僵直。

佟望一眼看见了他渐渐不自然僵直弯曲的手指。是她熟悉的症状。

她半跪下来,在旁人惊讶的目光中伸手握住他的手:

“老毛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眸中隐隐浮现出水光,盯着她看了几秒,才轻轻应了一声。

“他今晚吃饭了吗?”她侧过头问助理。

助理一时拿捏不准她的身份,但看见老板那副……顺从的模样,下意识应道:“没有,中午也没有!”

而后他反应过来:“黎总是不是低血糖犯了?”

“低血糖加呼吸性碱中毒。”佟望干脆利落地解开黎砚清衬衫上两颗扣子,“先把他背到休息室。其他人都散开,别围着他,去找葡萄糖水。”

助理顿时安心了不少,手忙脚乱地帮忙把黎砚清背起来,将他带到了酒店走廊尽头的休息室。

黎砚清被放到柔软的沙发上,闭着眼,胸膛起伏不匀。几缕微湿的黑发黏在额前。

佟望将随身包里的奶糖摸出来,塞进他口中:“慢点呼吸。”

他的唇色粉白,触感冰凉。

佟望目光在休息室里扫视一圈,找到了需要的纸袋。她拿过来展开,罩住黎砚清的口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还是大学时期黎砚清第一次呼吸性碱中毒发作时,她被迫学到的急救措施。罩住口鼻呼吸,增加二氧化碳的吸入,以此快速调整呼碱症状。

黎砚清一直盯着她,眼神像是刚从深水里浮上来,带着迷离的湿意。

他喉结微微滚动,轻声说:

“我还以为……这次你不会管呢。”

他的声音隔着纸袋有些失真,语气中的异样也不分明。

佟望动作一顿。

这一句话让她简直要怀疑,黎砚清是不是刻意在她身后倒下的。

但是,身体反应能计算到这么巧吗?她觉得他还不至于脑子不正常到这个程度。

她一时沉默着,任由黎砚清注视。

明明只是几分钟,时间却像过去了几个小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焦躁地想着助理怎么还没来,一边没话找话:

“你那个病……现在还在吃药吗?”

黎砚清乌黑的眼眸就这么盯着她:“三年前停药了,还在定期找心理医生咨询。”

“一个月前,医生又开了药。”

佟望哑了。

她挑了个最烂的话题。

“那你记得按时吃。”她含糊道。

黎砚清嘴角扯了扯,眼中却没有任何笑意。

“这次又打算丢掉我多久?”他问,“还是六年吗?”

佟望皱了皱眉,手却被他抓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的眼眶慢慢红了起来:“要是根本没有打算跟我再扯上关系,为什么要留着那个项圈?”

“为什么又对我做那种事?”

“为什么那天……要说那些话,说那些让我以为还有希望的话?!”

“你小声点!”佟望咬牙,抽出手腕。

这是什么光彩的事吗?

“黎砚清,我们一直都不是什么健康的关系吧。”她无奈地看着他,“年轻的时候玩玩这些可以,我现在都当妈了。你也快到要结婚的年纪了,我们再牵扯不清,合适吗?”

“不合适吗?”

黎砚清似笑非笑,眼神中仿佛有什么情绪破碎了,但更深层的执拗涌现出来。

他撑起身体靠近她,声音很轻,却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当着所有人的面抱我进房间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脱我裤子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呢?”

“你操我的时候怎么不说不合适呢?”

佟望视线移开,东张西望,这桌子可真桌子啊……

“你别激动,”她叹气,“一会儿又该喘不上气了。”

“我的身体,我想我自己可以做主。”黎砚清慢慢松开她的手。

他靠在沙发上,闭眼静了片刻,忽然自嘲般地笑了一声。

幸好这时助理拿来了葡萄糖水,将佟望从尴尬的氛围中解救了出来。

此时黎砚清的脸色已经好了不少,僵直的四肢也恢复了正常活动能力。

佟望借机准备遁了。

“家里还有事,我先走了。”她顿了顿,“记得让他吃点东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小姐!”助理追上来,喊了她的姓,看来短时间内还去打听清楚了她的身份,“可以留个联系方式吗?我担心黎总后续还有什么问题。”

“不用了。”佟望侧过头,“真有问题,叫救护车,比找我管用。”

助理被她这句堵得愣了愣,只能讪讪点头,把手缩了回去。

她推门出去,走廊外的空气比休息室凉快很多。

高跟鞋踩在地毯和大理石之间,发出清晰干脆的声响。

黎砚清没有说话,手里的葡萄糖水被他半抬着慢慢喝完。

他放下杯子,垂着眼,缓慢地呼吸。胸腔里的闷痛退去,空落感却更甚。

助理在旁边收拾,低声问:“黎总,要不要我送您回去?”

“嗯,”他揉了揉眉心,“你先去开车。”

助理识趣地退了出去,关门时带走了所有动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黎砚清躺在沙发上,仰着头闭上双眼。

第一次发作是十一岁那年,那天他在琴房里反复练同一段曲子,怎么也弹不对。他练到手指僵硬,额头渗汗,胸腔像被无形的手捏紧,呼吸越来越快。

他慌了,胡乱推开琴凳跌坐在地上。

家里的保姆们打电话叫了救护车。

然而他在救护车还没来到时就缓了过来。

当时黎砚清年龄还小,说不出个所以然,以至于被医生当成低血糖,交代饮食注意就让回了家。

保姆们告诉他,低血糖只是“很正常的小毛病”,请求他不要告诉父母。看着这些阿姨们为了生计而忧心忡忡的神情,他答应了。他懂事得很早,明白她们怕担责任。

然而,黎砚清很久后才知道,保姆们在背后统一了口径,跟他父母说,他不想练琴,所以装病。

父母相信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后来一次又一次,发作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次他会吃下许多糖,却得不到缓解。

黎砚清一直以为,是糖不够。

直到大学那次,佟望皱着眉:

“你这不像是低血糖啊。我在网上搜了一下,还问了医学院的朋友,她说你这个叫爪形手,是典型呼吸性碱中毒的表现。”

那是第一次有人说出病的真名,并且在他发作时,笃定地伸手握住他,耐心地帮他调整呼吸。

黎砚清慢慢地抬起手,指尖还有微微的麻意。那些回忆仿佛被钉进了脑海,一想起来,胸口便阵阵酸涩。

那时,他以为,他的主人永远不会走。

黎砚清盯着自己的手,某些深入骨髓般的执念从心底涌了上来。

无处安放,无可抑制。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考完试了吗?下雨了,我来接你吧。”

这是大学最后一个暑假到来的前夕。

佟望和一群同样没带伞的同学们挤在教学楼门口,面色不虞地回应电话那边的人:

“你来吧,我在明德西楼。”

七月的燕都进入了雨季。

这一年的雨比往年来得更早,不过刚进入中旬,一周内便下了四场雨。

佟望讨厌雨天,因为她总是忘记带雨伞出门。就算几次被淋成落汤鸡,仍然不长记性。

幸好,她还有一把外置雨伞。

黎砚清的身影很快在灰蒙蒙的雨幕中出现。他相貌出众,气质干净,一来就吸引了许多目光,像拨开阴霾天气的一滴清露。

“我今天没有考试,在家给你做了饭,宫保鸡丁和麻婆豆腐。你尝尝。”

他抬了抬手中拎着的保温饭盒,那小表情,“求表扬”的意味几乎满溢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唇角弯起,伸手摸摸他的脑袋:“谢谢。走吧,去食堂一起吃。”

“姐妹!”旁边一个带着东北口音的女生忽然开口,“怎么才能谈到个这样的?你教教我呗。”

“这你还用问啊?”她身边的女孩捧哏似的回道,“人家小姐姐那喷香的,你看看你,那刘海儿跟牛犊子舔了似的。”

“你滚犊子吧你!”

众人笑作一团,黎砚清的脸霎时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佟望回身笑着向两个女孩摆了摆手,牵起快把自己埋进地里的黎砚清,迅速离开现场。

两人来到食堂,找了个角落坐下。

刚打开餐盒,滚烫的香气裹挟着咄咄逼人的热辣,瞬间勾得人舌底生津。

左边一格是麻婆豆腐,肉末焦黄,粘附在豆腐的皱褶里。佟望夹起一块,所有豆腐都嫩生生地抖动起来。

“不错。”佟望点头的那一秒,黎砚清的眼睛迅速亮了起来。

佟望心里好笑,又觉得可爱。她慢条斯理地吃了几口,在黎砚清的期待中放下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说吧,想要什么奖励?”

黎砚清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眼神闪烁了一瞬,最终小声道:

“就是上次说的,这个假期能不能陪我去旅游。”

佟望抬眉:“去哪?”

“……冰岛。”

他说得很轻,像是明知道会被拒绝,还是赌着气要说出来:“我想和你一起看极光。”

“冰岛?”佟望无奈,“你怎么不说去火星?我去不了。”

“钱我来出。”黎砚清语速急了些,“你只要答应就行。”

佟望看了他一会儿,一直看到他原本亮着的眼神逐渐暗下去。

她想表达的一切,在眼神中不言而喻。

黎砚清低下头,闷闷地扒拉饭菜。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心头一软,伸筷子往他碗里夹了块鸡丁。

“我暑假有个恒策影视的实习机会,要去华东省。”

黎砚清怔了怔,抬起头。

“所以不管花谁的钱,冰岛真的去不了,”佟望哄他,“而且八月不一定能看到极光啊。等我实习结束,拿到工资,国庆假期我们一起去个近一些的国家旅游,比如大马。怎么样?”

她语气半真半假,带点调侃的味道:“别嫌弃啊,当主人也要面子。”冰岛,她真是去不起。

黎砚清被轻易哄好了,片刻后,他点了点头:“好。”

只是这个“好”字带着失落,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

两周后,佟望独自南下到了华东省。

恒策作为华国头部影视公司,实习的节奏比她想象中还要紧凑。她来到的第一天就被安排进了项目组,工作内容基础琐碎,每天帮编剧整理剧本大纲、回复剧组消息、做分集小结、跟着项目开会……

她常常一身疲惫回到出租屋,晚上还要打开电脑协助撰写分场和对话,修订完善剧本。

那天傍晚,天边泛着闷热的灰。她拎着超市的塑料袋走到楼下,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九岁的少年,一身素色衬衫,行李箱安安静静地立在脚边。他眉眼乖顺,像只等主人收留的小狗。

佟望脚步顿住,半晌后气笑了:

“……你说给我点了外卖,就是把自己送来了?”

黎砚清有点局促,强撑着装出理直气壮的模样:“你不是说很累吗?我来照顾你。”

“你疯了吧?”佟望哭笑不得。

“我想你了。”黎砚清靠近她,有些委屈,“你就当养了只狗……”

“这是老小区,禁养大型犬。”佟望拍拍他的脑袋,假装嫌弃。

话是这么说,黎砚清还是留了下来。

白天,佟望去实习,黎砚清留在出租屋,给她做饭、洗衣服,把狭小的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夜晚,小屋的灯光昏黄,老式空调吹起来呼呼作响。两人挤在一张窄窄的单人床上,彼此的气息交缠,亲密无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过惯了优越生活的黎砚清,在这样的环境里竟然也怡然自乐。

他白天的温顺,到了夜里全都化作执拗的热烈。

他喜欢缠着她,像要把所有想说的话、所有压抑的依赖,都借着亲密的触碰倾诉出来。

“你别闹了,你去住酒店吧。你有钱,没必要跟我挤在这里。”

“不要。”黎砚清八爪鱼似的抱紧她,“除非你跟我一起去。”

“我可去不起。”

黎砚清扬起下巴:“那我也去不起。”

“……”

“我不是你养的狗吗?主人连一天的买菜钱都只给三十块,小狗怎么住得起酒店。”

“……”佟望咬咬牙,“明天开始,一天给你五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噗嗤笑了,更紧地贴着她:“我开玩笑的,今天那三十块我也没花。”

“你已经付了房租,就让我负责生活费吧。我保证主人每天下班回来,都能吃上好吃的。”

“恋爱脑真可怕,”佟望捏着他的脸,“你父母要是知道他们宝贝儿子说着去旅游,其实是被我拐来过这种苦日子,非把我吃了。”

“他们不会知道的。”黎砚清闭着眼,在她逐渐放肆的抚摸揉掐中轻轻喘息。

他在他父母眼中很听话,永远是按照优秀标准长大的乖孩子。

可是在佟望面前,他做尽了一切出格的、连他自己都想象不出的事。

他是她的男友,也是她最温顺的奴隶、最听话的小狗。

“呜……轻一些,疼……”

“你不是说,让我每天都能吃上好吃的吗?”佟望炽热暧昧的吻落在他颈动脉,引起他一阵阵的战栗和呻吟。

“让我尝尝,是不是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夏夜闷热,出租屋内的温度更为炽热。

虽然佟望没做到最后,只是让他达到了一次高潮,但黎砚清绯红的脸上已经写满了餍足。

清理之后,恃宠而骄的小狗不顾主人的嫌弃,抱着她沉沉地睡过去。

然而,那天深夜,佟望被身边急促的呼吸声惊醒。

“怎么了?”

她打开昏黄的台灯,黎砚清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牢牢地抓住了她:

“我……难受……呜……”

佟望被他抓得胳膊生疼,但她反应迅速地俯身抱住他。

“又发作了吗?”她轻声询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背后已经被冷汗浸湿,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着,胡乱点头。

他紧紧抱住她,像抱住求生的浮木。

一滴滴眼泪滚落在佟望的肩膀。

在一起没多久,佟望知道了黎砚清患有焦虑症,并且从高中便开始长期服药。

虽然他的病情已经稳定,但仍然会因为某些微小的变化而过度敏感,引起躯体反应。

为此她恶补了许多相关的论文,以便应对各种可能出现的情况。

“我在这里,”她温和地引导,手掌抚上他湿冷的背脊,轻轻拍着节奏,“别怕,调整呼吸。”

她先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声音轻缓而坚定:“吸气,数到四……呼气,数到四。跟着我做。”

黎砚清向她详细描述过这种时刻的感受:明明不断告诉自己很快会过去,然而身体各处持续传达着濒死的信号,不断冲击着理智最后的屏障。

死亡临近的感觉过于真实,心脏疼痛,情绪失控,现实感剥离,恐惧宛如无形的手掌将整个人掐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崩溃时,她不相信他说的“只是暂时的”,叫来了救护车。

然而她看着他很快恢复了常态,连身体检查都一切正常,她才对于他口中的描述有了实质性的认识。

她任由黎砚清紧紧拥抱着,给予他可靠的安抚。

黎砚清的身体仍在颤抖,眼神涣散,却还是努力随着她的声音去呼吸。像是破旧的渔船,在佟望的指引下,慢慢找到了岸。

他的手指死死扣着佟望的手腕,指节发白。佟望没有挣脱,反而握住他的手。

仿佛已经凝滞的时间,随着呼吸节奏再度开始流淌。

也许过去了五分钟,十分钟,或是半个小时。

黎砚清的呼吸逐渐稳定下来,肩膀的抖动一点点平息,只剩下气息间断的呜咽。

“对,就是这样,很好。”佟望低声安抚,掌心轻轻抚过他汗湿的鬓角。

“你做得很好,没事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埋在她怀里,像被雨水淋透,浑身是软的。他的眼泪打湿了她的睡衣,一声不吭,只是死死抱着她。

他所有的骄傲与体面都褪去,只余下赤裸的脆弱与依赖。

佟望抬手,替他把湿乱的发丝拨开。

“药带来了吗?今天吃了吗?”

“……吃了的。”

“这里住着不舒服,你还是去酒店吧。”

“没有,没有不舒服。”黎砚清再度抱紧她,小声说,“只是做噩梦了。”

“黎砚清,”佟望有些生气,语气带了些严厉,“我没有在跟你商量。如果住在这里让你身体出问题,这个责任我担不起。”

“你再赶我走,我才会出问题!”

黎砚清声音也扬高了,带着急切和委屈:“你走之后……我就每天都这样。我受不了了,才来找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怔住。

“我就是……很想你。”黎砚清忍着哭腔,眼眶红红地抓住她的手,“我不觉得这里很差啊,我也没有住得不舒服。”

“住在哪里都无所谓,我只是想待在你身边。这也不行吗?”

佟望沉默着,脑海中回忆着惊恐发作的诱发原因。

然而这个时刻,她最终还是不想再说出赶他走的话。

“好了,好了。那就待着吧,放轻松点。”她重新慢慢抱住他,拍拍他的背,放轻了声音。

“跟我说说,做什么噩梦了?”

黎砚清吸了吸鼻子,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梦到我们一起去了冰岛,但过程很不开心,你最后跟我提分手了。我去追你,车开错了路,从悬崖上掉下去了……”

佟望哭笑不得:“你要这么说,那我应该现在就跟你多提几次分手,好让你提前脱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盯着她看了几秒,撒娇似的将脸埋进她肩膀:“主人,别开这种玩笑。”

佟望没在开玩笑。

她认为黎砚清对此也应该早些做好心理准备,这是他早晚要面对的课题。

她不相信没有谁离开了谁是活不下去的。

但黎砚清讨好似的拿脑袋拱了拱她,柔软的唇小心地在她脸颊边碰了碰。

佟望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伸手揉了揉他的脑袋。

至少现在,她对这只敏感脆弱的小狗还算是喜欢,又何必说扫兴的话呢。

“……你真的很想去冰岛吗?”她问,“为什么?”

黎砚清闷声说:“我想和你一起看极光,冰岛的极光最美。”

“网上说……一起看过极光的两个人,就不会分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佟望轻笑:“这种传说遍地都有,只有你会信。”

黎砚清也有些不好意思,扭过脸:“我就是会信。”

佟望半闭上眼,忽然低声说:

“那等我攒到第一个五十万,就请你去看极光。”

其实话说出口的瞬间,佟望有些后悔。用不确定的未来许诺,这全然不是她的风格。

可是这一刻,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她鬼使神差说出了口。

黎砚清愣了愣,手指紧紧收拢,将她抱得更紧。

那一瞬间,他眼中仿佛盛满了星光。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记住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妈妈快看!海豚!有三只海豚!”

佟思意的小学毕业旅行,最终选在了高加索三国。

旅行攻略是女孩花了三天时间做成的15页PPT。佟望和祁月两个不靠谱的超级大P人看得目瞪口呆,最终选择一键无脑跟随。

她们一路走过雪山、森林、古城、教堂……在上帝的后花园体验硫磺浴,在火之国徒步探访史前岩画的遗迹。

她们乘船出海,在异国他乡第一次偶遇了不受困在水族馆的野生海豚。

浪花拍打船身,海面上的几只蓝色精灵高高跃起,佟思意兴奋雀跃。祁月举起相机,及时拍下了这一幕。

“它们一定是一家三口!”祁月说,“两只大海豚是妈妈和爸爸,小的是它们的宝宝。”

“不一定呀!”佟思意反驳,“为什么不能是海豚妈妈和她的闺蜜,一起带小海豚玩儿呢?”

“说得对!”佟望唇角弯起,搂住了她和祁月,“就像我们仨一样,多好。”

“亲爱的!”祁月惊呼,“你难得说这种话!”

“……因为这是真心话啊。”佟望笑容更加晴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在碧海蓝天之间展开双臂,向着远方不见边际的海面,轻声说:

“这才是我梦想的生活。”

回航的路上,晕船的祁月靠在佟望的肩膀上,渐渐睡了过去。

“妈妈,妈妈……”佟思意等到祁月睡着了,才轻轻拉了拉佟望,像是有话要说。

“嗯?”

“妈妈,这也是我梦想的生活。”

佟思意靠过来,亲了亲她的脸:“你知道吗?周阿姨问了我两次,想不想让妈妈找个爸爸。”

周阿姨是最近临时请来照顾佟思意的临时保姆。佟望皱了皱眉:

“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我说我不要。这个家是妈妈和我的家,我有妈妈就够了。”

佟思意看着她的眼睛,认真道:“妈妈,我从来没有想过爸爸是什么样子的,但我想过妈妈会是什么样子的。以前我跟院长妈妈说过,我想要一个和她一样的妈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一次见到你的那天,我觉得你和院长妈妈一点儿也不一样。”

“但是你变成我的妈妈之后,我很开心,真的每一天都很开心。”

“现在在我心里妈妈的样子就是你的样子,你就是我心里最完美的妈妈。”

佟望鼻尖一酸,伸手紧紧揽住了她。

祁月因为她的动作醒过来,迷迷糊糊看了她俩一眼,又伏下身,枕着佟望的大腿继续睡过去。

佟望伸出手,摸了摸祁月的脑袋。

这是她梦想的生活。

有钱,有家,有挚友。

过去的很多年,佟望的生活一直漂泊不定,但她心里从没有不舍。

离开那个小村镇到燕都求学时,她没有留恋;从燕都毕业,孤身到申市打拼,她也没有留恋;在申市挣扎着向上的六年,哪怕已经落了户,买了房,她也始终对这个城市缺乏归属感。

申市很大很繁华,对任何人、任何生活方式都足够包容,可佟望不曾觉得自己属于这里。有时一觉醒来,她还恍惚以为自己刚来到申市不久,且随时可以离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畏惧变化,甚至一直期待更多人生的变奏。

可是不知不觉中,这座城市让她留恋的人和事越来越多,名为羁绊的刺扎得越来越深。

直到握住佟思意的手那一天,她才恍然发现,她已然在申市这片钢铁森林里生出了根。

从不停驻的风,变成心有归锚的船。

佟思意将脑袋靠了在她的肩膀上。远方的落日将天空一寸寸染成温暖的橘红色。

佟望感受到了甜中带涩的柔软。至少这一刻,她希望时间先停一停。这一刻很圆满,很美好,她有些……不舍得向前走。

…………

……………………

历经小半年的筹备期,《春山可望》终于取得了拍摄许可。

到了这个阶段,几个核心主创都免不了各处应酬。这天,秦薇给佟望发了个地址。

她组了个燕都大学校友聚会,据她说,凡是在申市扎根的、跟文娱行业沾点边的燕大校友,都被她邀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薇选择的私人餐厅位于申市外滩,夜幕降临时,透过落地窗能够完整俯瞰映在江面上的璀璨夜景。

佟望到得不算早,推门进去时,包间内已经聚了一半人。

秦薇一身杏色吊带裙坐在副主位,外披同色系披肩,特意化了柔和的妆容,淡化了女明星的气场。

尽管如此,在场的大部分男士,仍然有意无意地躲避着与她对视。

看着这场景,佟望心里暗笑,果然仿佛回到了大学时期。

秦薇的美貌永远是杀器。漂亮到一定程度的美人,反倒会让人心生畏惧。

倾慕秦薇的男男女女多如繁星,能和她大大方方相处的却真没几个。对此,秦薇曾经也很是苦恼。

但多年过去,大明星显然在社会上已经锻炼出了良好的控场能力,包间里的气氛还算热络。

“我们申市编剧届第一女神终于来了!”

秦薇笑着迎上来,挽住佟望的手:“这次聚会我可是为了让大家都见见你才特意组的——我们燕大文学院的骄傲。”

“别夸张了,这么高的帽子我可戴不下。”佟望失笑,顺势被她拉到桌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来来来,看看这是谁啊?”秦薇笑吟吟地指向坐在自己右侧的男人。

佟望脚步顿住,唇畔的笑意一滞。

她第一眼并没有注意到,秦薇身边气质沉稳、穿着剪裁合身的灰色西装的男人,竟然是……

“咱们社长!”秦薇满意于她惊讶的神情,笑呵呵地招呼,“你们俩多久没见了?该不会也是毕业之后就没见过吧?”

向泽已经起身,唇角带着得体的笑,向佟望伸出手。

“大才女,好久不见。”他说,“刚才薇姐说得没错。我这趟来到申市,本来确实打算找个机会请佟编吃饭的——没想到,今晚能见到。”

“……是啊,好久不见了。”

佟望调整好表情,和他握了握手。

向泽比起大学时期更为稳重,西装袖口的纽扣一丝不苟,语调分寸得当,是那种属于上位者的从容。

“都说了你不许叫薇姐!少占我便宜。”

秦薇熟络地白了向泽一眼,转而对佟望笑道:“社长现在可是大投资人了,还是燕都影协的副主席呢!咱们这届混得最风光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是他刚好在申市出差,我可邀请不到。”

佟望抬眸,与向泽恰好对视。

他很快移开了视线,但她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复杂和尴尬。

于是佟望知道了,向泽也并没有表面上松弛。

秦薇沉浸在旧友相聚的喜悦里,哪里看得出佟望和向泽之间那一丝微妙,笑嘻嘻把他们分别安插在自己左右:

“今天你们就坐我边上,省得我两边跑。”

“都听你的。”佟望淡笑着坐下。

向泽很快把话题转向事业:

“秦薇说,你们俩那个电影项目刚拿到许可了?祝贺啊。你们要是还考虑融资,我这边也可以推荐几个渠道。”

“那就提前谢谢社长了。”佟望点头,语气克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薇在旁边插话,兴奋地说:“那必须的!我们接下来就要选角了,社长你可得把人脉都拉来!”

向泽笑了:“行啊,那必须找个顶流给我们薇姐当男主。”

“这是向主席说的啊,大家都听见了!都给我作证!”

话题围绕着电影展开,气氛正热。

佟望保持着适度的礼貌,不多言也不敷衍,像是站在聚光灯之外静静看戏的人。

秦薇半分没有察觉两人的怪异。

这得益于佟望和向泽之间独特的默契。毕竟,他们曾经算得上是朋友。

那几年,两个人在戏剧社一起熬夜排练、为打磨好剧本争吵、带学弟学妹,是社团里的最佳搭档。

只是自从那一晚之后,一切都变了。

她离开燕都之前,向泽曾发来一条邀请,请她参加聚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缓和的台阶还是鸿门宴,佟望至今未知,因为她拒绝了。过了几天,就坐上了前往申市的飞机。

“佟编大学时候的一些作品,我到现在都还印象深刻。”向泽微笑着举起酒杯,向佟望示意。

佟望回以礼貌的笑。

“切,你光说,也没见你之前投资我们佟编的项目啊。”秦薇也端起酒杯,跟他俩都碰了碰,“诶对了向泽,你之前朋友圈里不是说,这两年想投女性主义题材的作品吗?佟望她们工作室就出过几个特好的剧本,你俩可以——”

她话没说完,包间门忽然被推开。

所有人的寒暄和笑声仿佛都被无形掐断。

“我来迟了,不好意思。”

一个高挑的身影裹挟着风走了进来,吸引了所有注意。

男人穿着一身黑色衬衫,目光扫过全场,在佟望身上落定瞬间,又转向了秦薇。

短短几秒钟,就让包间里原本热络的谈笑静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盯着来人。相貌俊秀,气质出众,不认识他的人,还以为和秦薇一样是个明星。

“黎……总?!”

秦薇第一个回过神,有些惊愕地站了起来。

她下意识看向佟望,给了佟望一个眼神,含义是——

她没有邀请黎砚清。

“哦,抱歉秦薇,忘了跟你说一声。是我邀请的砚清。”

向泽起身,笑着迎了过去。

“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表弟黎砚清,也是我们燕大校友,环霆影业申市总部CEO。”

头衔一出,不少人开始交换眼神。

氛围在向泽的话语和笑容中缓和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听泽哥说,今晚聚的是燕大同学。我很久没有参加校友聚会,就顺路过来了。”

黎砚清向着秦薇,露出一抹温文尔雅的微笑:“抱歉,薇姐,方便加个座吗?”

“方便,当然方便。”

秦薇缓过来,匆匆看了佟望一眼,又勉强向黎砚清露出笑容。

“来得刚好,我跟黎总也好久没见了。之前就知道你也来申市发展了,不过我是真没敢请你,怕你太忙……”

“是,他平时就是大忙人一个,我都没想到他能来。”向泽有意充当氛围润滑剂,“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来不了吗?怎么还是过来了。”

“提前开完会,就过来凑热闹了。”黎砚清平静回答,径直走到桌边,坐在了秦薇与佟望的对面。

他举杯,朝众人微微一笑:

“打扰大家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从黎砚清出现的那一刻,秦薇一直提心吊胆地观察着佟望。

还好,她预想中的修罗场并没有发生。佟望和黎砚清甚至没有对视过一眼。

她悄悄给佟望发消息,问什么情况。

在她期待的眼神中,佟望低头打了几个字。秦薇立刻拿起手机,查看她发来的微信消息:

“不清楚。”

秦薇:“……”

她又看向神色如常的向泽。

这下她十分后悔,没有提前跟向泽再八卦一下这两人当初分手的细节。

幸好,自黎砚清落座后,没有任何意外发生。

聚会一直持续到十点,秦薇拉着校友们敬了最后一轮酒,合影留念,气氛还算热烈。

黎砚清站在合照的最角落,表现得始终沉稳得体,仿佛真是一个临时加入聚会的老同学。

直到散场,佟望都没有再多说一句话。她坐在灯光的暗处,看着窗外的江面,一切都像隔着一层轻薄的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忽然放下酒杯,语气自然道:“今天喝了点酒,不太方便开车。”

“佟望,你能顺路送我一程吗?”

原本在和其他人交谈的秦薇猛地转过头,睁大了双眼。

佟望冷淡回绝:“让你的司机送你吧,黎总。”

“太晚了,”黎砚清唇角弯起,“而且我们是一个小区的邻居,顺路的事,不是吗?”

话音一落,更多的人将目光转了过来。

几位校友交换眼神,唇角含着意味深长的笑。

秦薇头都大了,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梭巡。

这两人整场聚会都没说上两句话,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她看了看佟望的脸色,按捺住心里的好奇和八卦,替佟望解围:

“哎呀,向泽,你们男的更方便,你送送黎总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向泽看了一眼黎砚清,唇角一抿:“我待会儿还有下一个局,来不及了,就拜托你了佟编。”

说完他竟然径直拎起外套逃了。

秦薇盯着黎砚清欲言又止,只能干笑两声:“那……”

佟望没再让氛围僵住,淡淡说了句:

“那走吧,黎总。”

场面就这么定下了。

黎砚清如愿以偿,坐上了佟望的副驾驶座。

车驶出外滩,夜色铺展,灯流如水,远处的江面模糊成一片金色。

车内安静得只能听见引擎的低鸣。

“之前不是说,两年前就搬走了,不在这个小区住了吗?怎么现在我们又成邻居了?”

佟望终于带着些讽刺开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昨天搬回来了。”黎砚清无辜道。

佟望嗤笑:“真巧。”

“不巧。”

黎砚清转过头,注视着她侧脸的弧度,轻声道:“申市分公司这几年发展的业务已经稳定,当初家里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我最近刚回燕都一趟,跟我母亲汇报工作。然后,我跟她打了个赌。”

佟望手握紧了方向盘,没说话。

黎砚清接着说:“如果一年后,我完不成赌约,就不能继续留在申市。她会把我调去海外,至少三年内,不会回国。”

佟望沉默几秒:“接下来你该不会要说,这个赌约的结果,跟我有关吧?”

黎砚清目光平静地盯着她,毫不避讳:

“是。”

车在十字路口前短暂停下,前车的尾灯映在她的脸上。

佟望十指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脸上浮现不耐烦的神色。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应该清楚,这跟我没有关系,跟我说这些没有意义。”

黎砚清没辩解,只是安静地看着她。那目光不再克制,像是溢出了万种思绪。

“当然有关,”他轻声说,“如果你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了,那为什么要留着我的项圈?为什么那天要睡我?剧本的问题,明明有很多沟通的方式,不需要……那样对我。”

红灯转绿,佟望深吸一口气,踩下油门继续向前。

“我承认,”她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很清晰,“我后悔再招惹你了。”

“你也会后悔吗?”黎砚清低声笑道,“佟望,如果真的对我没有任何感觉了,那为什么不能更狠一点?”

“你可以骗我,把我当成一个可有可无的玩具,也可以当成短暂的消遣。反正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

“为什么不行?难道你做不到?”他渐渐倾身靠近,打破了两人距离的边界,“我有这么特殊吗?佟望……”

“看来你并不醉,黎总。”

佟望踩下刹车,将车稳稳停在路边。

“就送你到这里了。既然没醉,总有办法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黎砚清没动。车灯光线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他垂下脸,神情变得模糊不清。

“……你先别生气。”他说着,低头缓缓解开黑衬衫的纽扣。

佟望扭过脸,刚想说什么,声音猛地卡在喉咙里。

他衬衫的扣子已经解开两颗。

她看见了锁骨以下,那道规整的、横跨胸前的皮质束缚带。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下一页

上一章 目录 +书签 翻下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