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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照片(1 / 2)

('宋绾在景江心神不灵的呆了几天,一直在等陆氏那边的处理结果,但结果迟迟没来,宋绾待得有些心烦气躁。

正在这时候,张佳佳打电话过来,宋绾一愣。

自从她和张佳佳见过一面以后,两人基本上就没什么联系。

张佳佳对她的态度很明显。

宋绾将电话接了起来:“喂?”

“你有没有看到周竟?”张佳佳的声音有些焦急:“我找他有点事,但是我联系不上他人,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

宋绾一愣:“怎么会?我前几天还和他见过面,你有没有去他公司找他?”

“他公司的门关着的!我敲了门没有人应!”

“我联系一下他。”宋绾挂了电话,给周竟打电话,电话没打通。

宋绾心里有些慌,犹豫片刻,最后还是出了门,公司的车她已经还给公司了,现在只能打车过去。

宋绾到达周竟公司,拿钥匙开了公司的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钥匙之前周竟给过她以后,就没有收回来,宋绾来的时候,张佳佳还没走,她看到宋绾拿着钥匙开周竟公司的门,皱了皱眉。

“钥匙是他给你的?”

和对待陈语不同,当时宋绾找陈语的时候,为了让陈语帮忙,对陈语的说辞是,公司是她宋绾的。

而找张佳佳的时候,她曾给张佳佳说过,公司是周竟的,而宋绾现在并没有在周竟公司上班。

宋绾拿着钥匙的手一顿,她敏感的感受到了张佳佳的不满。

她不知道在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周竟和张佳佳是不是有过联系,或者两人之间是不是发生过什么。

宋绾斟酌片刻:“我之前帮他办事,他把钥匙留给了我,后来忘了还回去。”

张佳佳并不喜欢宋绾,这个女人当年把陆家害得那么惨,庭审视频是在网上公开的,她亲口承认陆氏的商业机密是她拿走了的,这样的女人,在周竟公司,总让人觉得危险。

虽然周竟的公司也不大,但是做建筑行业就是这样,一旦起来,就起来了,就算周竟这个公司再不大,这个土方承包下来,也是上百万的工程款。

张佳佳冷冷的笑笑:“如果我没说错,宋小姐和周竟,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吧?宋小姐人都不在这里做了,还留着这里的钥匙做什么?”

宋绾的动作又是一顿,她推门进去:“你说的也是,钥匙到时候见到他了,我会还给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佳佳还想说什么,但动了动唇,到底没说出来。

周竟的公司是租的一个民房,两室一厅,就在一楼,大厅里放电脑办公桌和资料,里间一间作为自己的卧室,一间作为员工的休息间。

宋绾之前在公司的时候,基本没进过周竟的休息间,她敲了敲门,门里没什么响动。

宋绾又打了一个周竟的号码。

电话依旧打不通。

宋绾还记得陆薄川的警告,让她不要找周竟。

她有些着急,却顾不得那么多,只好推了周竟房间的门。

一楼里间的光线不怎么好,有些黑,宋绾开了灯,和张佳佳一起进去,房间里没人。

两人对看一眼,都急了。

宋绾想起上次周竟遭的罪,心里慌得不行。

她正要从周竟办公室出来,眼角余光却是一撇,整个愣在了原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看到了压在周竟枕头下的一张相片。

宋绾脑袋里嗡的一声响,心跳有些加速。

血液都跟着凝固起来。

“你怎么了?”张佳佳见宋绾半天不动,转头一看,宋绾脸色白得要命,顺着视线朝着宋绾的目光看过去,是一张照片,照片上,一个小男孩,正抱着一岁左右的小女孩,两人对着镜头。

她走过去,将那张照片拿过来:“怎么了?这张照片里的人,你认识?”

宋绾心脏有些发抖,她抹了一把脸,感觉整颗心都像是被什么东西一把狠狠的攥着。

她的嘴唇有些发涩,心脏发紧:“照片上的这个人,是我。”

宋绾从小到大的照片,宋家都有,厚厚的几大箱。

当初宋家被封的时候,周竟还帮她处理过这些照片,后来照片去了哪里,宋绾一直忘了问。

但是她从小到大的照片,宋绾都看过很多回,自然是记得的。

所以她一眼就认出了,这照片上面,那个小男孩抱着的人,是她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照片上的这个小男孩,又是谁?

是周竟吗?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他怎么会有和她的合照?

宋绾觉得有些呼吸困难,心里乱得不行。

张佳佳愣了一下:“你和周竟这么小就认识?”

“我不知道。”宋绾细眉紧紧的拧着,她突然想起,自从她出狱后,周竟就一直陪在她身边,宋绾一度怀疑,周竟是不是喜欢自己。

可是周竟从头到尾,从来不曾表现过什么暧昧的举动。

他顶着那么大的压力,哪怕是在陆薄川的压迫下,也从来不曾退缩过。

当初周竟的公司出事,就连宋绾都知道,这件事或许和陆薄川脱不了关系,说到底,也是宋绾连累的周竟。

宋家出事,很多事情都是周竟帮忙在处理,他是知道陆家和宋家很多盘根错节的关系的,也知道陆家的势力,更清楚陆家正在打压宋家,在逼迫宋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凡和宋家关系好,出手助宋家的,多多少少都会受到牵连。

是个正常人,都不会躺这趟浑水。

但是周竟从头到尾,从来没有抱怨过什么,他还是在帮忙处理她的事情,帮忙照顾宋显章。

那时候他的公司刚刚起步没多久,事情本来就多,宋家的事情就更不要说了。

周竟拿来开公司的钱,是他父母给他的血汗钱,若是他聪明一点,就应该离宋绾远远的。

但是他从始至终,都站在她的身边。

这些事在宋绾的脑子里串联起来。

宋绾渐渐的有些说不清的情绪,鼓鼓胀胀,不知道是茫然,还是无措,亦或者是有些莫名的心慌。

宋绾颤抖着手,又开始拨打周竟的电话,电话依旧关机,她不停的打。

“你知不知道,除了公司,他还能去哪里?”张佳佳转头问宋绾。

宋绾摇摇头,她是真的不知道,自从她出狱后,她连吃饭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整个人每天公司医院连轴转,查账查得昏天暗地,后来宋氏宣布破产,她又被各大商家和员工找上门,等这些事情稍微消停点了,宋显章的医药费又变成了迫在眉睫的事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是真的没有时间去关心别的事情。

她甚至连周竟还有哪些朋友,都不知道。

宋绾深吸了一口气,问:“你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不见的?”

“昨天我打他电话,就没打通。”张佳佳道:“需不需要报警?”

宋绾又想起了当初她接到酒吧电话后,赶过去看到的周竟浑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场景。

上次宋绾被闻邵绑架后,闻邵被抓起来,没多久就被判了刑,陆薄川当时的举动,闻邵多半也已经成了一个废人。

按道理来说,闻域那边怎么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但是这么久以来,闻域那边却一直风平浪静。

宋绾拼命告诉自己,闻域若是真要报复她和陆薄川,不管怎么说,也不该找周竟下手。

这和当初闻邵威胁宋绾不同,闻邵威胁宋绾,会从周竟身上下手,但若是真的报复,他们找周竟并没有多大的用处。

但即便如此,宋绾还是心慌了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要不先报警吧,我再打电话给别人。”宋绾咬了咬唇,一颗心紧紧的绷着,她如今也只有两个电话可以打,一个是季慎年,一个是陆薄川。

可哪一个对宋绾来说,都不轻松。

宋绾略一犹豫,最后还是按了陆薄川的电话,然而她的电话还没有打出去,周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宋绾一愣,赶紧将电话接起来:“喂?周竟?”

“是我,怎么了?我刚刚下飞机,看到你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宋绾狠狠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你去哪里了?”

“没事。”周竟有些奇怪:“怎么了?是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没,我在你公司,你什么时候过来?”

“你等等我,我马上过来。”

宋绾挂了电话,紧绷的心这才一点点放松,她看着张佳佳:“是周竟的电话,他刚刚说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了,你要在这里等他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佳佳点了点头。

周竟很快打车过来,他身上背着一个大包,看到宋绾和张佳佳愣了一下,又去看张佳佳:“你找我?”

张佳佳点了点头,随即脸色有些不好看:“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

“我回老家了,那里没信号,今天因为要上飞机,又关机,你找我有事?”

张佳佳张了张口,又看了看宋绾,最后还是说道:“算了,等你们谈完先吧。”

周竟一愣,转头看宋绾:“怎么了?”

宋绾自周竟进公司的门后,就一直在看着周竟,她的手上还拿着那张照片,宋绾脑袋一直很乱,她张了张口,道:“周竟,我进了你的卧室,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当时佳佳说找不到你,我有点心急,怕你在里面出事。”

周竟没有怎么在意,把包放在地上,他垂头看着宋绾:“就是这点事情?”

宋绾抬起头,仔仔细细的盯着周竟。

她心里无数的猜测,却不知道哪一种猜测是正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犹豫片刻,她把照片从桌子底下拿出来,放在周竟的办公桌上行,抬头盯着周竟:“我在你的卧室里,发现了这个。”

周竟看到照片,脸色一变,瞳孔紧缩,他没有伸手去拿,而是立在那里。

空气一时有些寂静,宋绾一直仰头盯着周竟。

两人之间就好像在互相紧绷着神经。

宋绾是不知道自己的猜测对不对,不敢妄自下定论。

周竟是不知道宋绾知道了多少,不敢轻易开口。

两人沉默了很久,宋绾的喉咙滚动:“周竟,这张照片上面的小女孩,是我,对吗?我们以前,认识?”

周竟盯着宋绾手里的照片,他有点烦躁和心慌,想抽烟,转头看张佳佳:“你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情,到时候我再联系你。”

张佳佳一百个不愿意,她并不知道宋绾不是宋显章的亲生女儿,这种照片在她眼里,就有了一层别的意思。

这张照片,周竟已经三四岁的样子,轮廓和现在的周竟放在一起,还能寻到一点他的影子,一看就是他本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周竟为什么会把这样一张照片留在身边,而且一留就是这么多年?

两人以前,是什么关系?

娃娃亲?还是青梅竹马?

张佳佳有些烦躁,但周竟的目光很冷,一副排外的模样,张佳佳一时又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唇瓣动了动,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到时候再联系你。”

张佳佳走后,包间里只剩下宋绾和周竟。

周竟到底还是点了一根烟来抽,他慢慢想着措辞,斟酌道:“这张照片,并不代表什么意义,就是我小时候放在家里的一张,后来过来海城这边,带过来了,就一直没丢。”

宋绾愣愣的,她知道周竟在撒谎。

宋绾有些咄咄逼人:“可是我不记得,我小时候去过你老家那边,也不记得,我和你从前有认识过,如果我知道得没错的话,宋家和你们家,也并没有什么来往,这张照片,是怎么来的?”

周竟的闹到慢慢运转着,他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可是我小时候来过海城,那时候你还小,可能不记得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心里情绪不断的翻涌,但她努力压了下来。

宋绾又朝着照片看了一眼,语调缓慢的道:“我爸爸期满收监的那天,其实我去了。”

周竟一愣,蓦地朝着宋绾看过来。

宋绾垂着眼睫:“我在他住院的那栋住院部大楼的楼下,当时就坐在车里,但是我没有上去。”

“绾绾。”周竟叫了她一声。

宋绾抿唇,眼圈渐渐红了:“我当时不知道怎么上去,在我爸动完手术没多久,就在我觉得生活已经有了盼头的时候,有人给了我一份资料,我觉得很震惊,我当时站在楼下,感觉整个世界都在地动山摇,摇得我的五脏六腑都在难受,我很久都缓不过劲来。”

“周竟,当初宋家的很多事情,都是你在处理,包括查周茹的帐,本来这件事当时是我和你两个人在查,可是查到一半,你突然把这件事揽了过去,我当时觉得有些奇怪,但因为事情太多了,各大股东也不安生,我就没想太多——现在回过头去想想,你当时就知道,这笔账出了问题的,对吗?”

周竟手指间夹着烟,有些无措的看着宋绾。

宋绾就明白了,她笑了笑:“所以,你当时肯定知道,是我爸亲手把钱给了周茹她们母女,并且亲自送两人上了机场,但是你怕我难受,所以一直没提,对吗?”

周竟狠狠抽了一口烟:“我当时不知道这么清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只是觉得那笔钱,可能不是周茹自己动的,他不敢让宋绾查下去。

如果让她查到这个钱,是宋显章亲自套出来给了周茹的,周竟不敢想象宋绾会有多难受。

宋绾听他这么说,一下子就哭了,她憋着眼泪:“我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最后抛弃了我,这件事,你也从一开始,就知道,对吗?”

“绾绾。”周竟一看到她哭,就有些慌,他过去想抱一抱她,却又不敢伸出手。

他当然知道她不是宋显章的亲生女儿,因为她的身上,和他留着同样的血,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和宋显章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宋绾抿着唇,有人说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喜无声。

宋绾这一年来,将这十二个字,字字领悟了个透彻,而她整个人,都像是伤筋动骨去了一层皮一样。

宋绾道:“周竟,我知道了,我不是宋显章的亲生女儿,他在最后关头,抛弃了我,所以那天,我没有上去,我不知道怎么面对他,我每每只要一想到,我出狱那半年,每天不停的查账,不停的堵宋氏的窟窿,想要让宋氏集团起死回生,好几次当着他的面问周茹的联系方式,我就觉得自己很傻,他哪怕……在最后关头,有想过我半分,我也不会这么难受。”

“人家说,养条狗,都有感情,我跟了他十八年,十八年的感情,真的抵不过血缘吗?”

周竟心里难受得不行,他还是伸手,抱了抱宋绾,他抱得很紧:“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经历了这么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缓慢的眨了眨眼睛。

周竟道:“如果我知道,你已经知道这些事,我应该早点认你。”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认你。”

“我找了你这么多年,却是在这种情况下找到,当时看到你的样子,我不知道多痛恨我自己。”

宋绾突然就崩溃得哭了起来。

她那么多的委屈,那么多的悲痛,她觉得宋显章一入狱,简直把她半条命都折腾没了。

她的整个人生,都好像坍塌了一半。

她是真的再也没有了亲人。

没有了牵挂。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宋绾哭了很久,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看着周竟:“所以你是我哥哥,对吗?”

周竟伸手抹了抹宋绾脸上的眼泪:“是。”

宋绾又哭又笑,她以为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了别的亲人,没有了别的牵挂,但现在她多了一个哥哥。

这是真正和她血浓于水的关系。

宋绾这么多天,焦躁的心情,都像是被冲击得遣散了不少。

“那我当初,怎么会到宋家去?是走丢了?还是……”宋绾皱了皱眉,有些心慌:“还是被爸爸妈妈卖了?”

周竟并不是海城的人,他的家庭状况一般般,宋绾以前还在读书的时候,和同学一起,去过他的老家,她知道那个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很严重。

“都不是。”周竟否认,他斟酌片刻,想着措辞:“我是被人收养的,我们的父母当年不在了,我当年走丢了,后来被我现在的父母收养,你被宋显章夫妇收养。”

宋绾一愣:“你是怎么走丢的?”

周竟当年是被人贩子给卖了,逃了出去的,后来流浪到现在的父母的城市,饿得不行,无家可归,后来在垃圾桶里捡东西吃,被现在的父母看见,见他可怜,又刚好他的养母被诊断出没有办法怀孕,两人一合计,便好心将他收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这些,周竟并没有朝宋绾说。

周竟道:“我不太记得了,当年我也还很小,才四岁多。”

“他们是怎么不在的?”

她问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宋绾虽然没说,周竟却一下子就懂了,他看着宋绾:“爸爸是出了车祸,妈妈是难产,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过去了太多年了,很多事情,要查也很难。”

宋绾心里一痛,难产……如果是难产的话,那就只能是生她的时候……

宋绾不敢想下去。

周竟看出宋绾的自责,他道:“绾绾,这些都过去了,生孩子本来就会有风险,这不是你的错。”

宋绾心里还是难受,明明她并没有见过她的母亲,也从来没有听说过她的名字,可乍然知道这件事,却还是牵动着她的心。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骨肉相连吧?

宋绾转移了话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不是念的法学系吗?怎么毕业了没有成为律师,反而……”

周竟当时的成绩是非常优异的,在大学也很出名,两人是在同一个学校,只是不同的专业。

周竟思考了一下,说:“当时刚好有这个机会,所以就转行了,当律师未必会比现在好。”

宋绾问的每一个问题,周竟都会思考很久,想最妥善的措辞。

特别是问到父母的时候。

这并不是闪烁其词,而是在找一种最妥帖的话说出来。

宋绾不傻,她知道周竟隐瞒了自己一些事情,他有事没有和自己说,而且,她觉得周竟转行,应该也没有那么简单。

但这些,周竟不愿意告诉她,宋绾便也不再多问。

经过了宋显章的事情,宋绾知道,很多事情,周竟不告诉自己,大概也是出于一种保护的心里。

比如说宋显章那件事,他不让自己知道宋显章的事情,是怕她难受。

周竟的隐瞒和宋显章甚至和陆薄川的隐瞒,给宋绾造成的影响,是完全不一样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觉得有些感动。

若是当时周竟没有阻止宋绾去查那笔账,宋绾若是在那个时候就得知事情的真相,她可能会真的撑不下去。

而宋显章不告诉她,是没想过宋绾会知道事情的真相,若是他一直不开口说出真相,那宋绾就一辈子不会知道这件事,她就一辈子不会对宋显章失望,在她的心里,宋显章一辈子都是她敬爱的父亲。

她虽然会被蒙在鼓里,但若是能被隐瞒一辈子,也未必不是幸福的。

“谢谢你。”宋绾说。

“是我考虑得不周,没有早点认你。”周竟紧紧抱着宋绾:“绾绾,你不知道你有多好,你不知道你有多优秀,我能有你这样的妹妹,你不知道我有多自豪。”

宋绾鼻头发酸,自从当年出事以后,从来没有人觉得她好,觉得她优秀。

别人都只说她是蛇蝎心肠,说她狼心狗肺。

宋绾憋着眼泪,从周竟怀抱里出来,她垂头看了看时间,她已经出来很久了,如果陆薄川知道她过来周竟的公司,估计又要说难听的话。

“这件事先不要说出去。”宋绾压下心里的着急,朝着周竟道。

她不能让陆薄川知道周竟是她哥哥这件事,周竟不是她哥哥,陆薄川都能用他牵制自己,一旦他知道周竟是她哥哥,陆薄川不会放过他,就像是当初,不放过宋显章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不能把周竟卷到这场恩怨里面去。

宋绾不断的思考对策:“这件事除了我和你,谁都不要说出去,张佳佳若是问起你,你就说你和我以前是邻居,我们暂时也不要见面,还有你的公司,最好找个后台硬一点的合伙人,不过这件事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我这边会看着安排。”

这件事本来就在宋绾的计划当中,只是她这会儿才当着周竟的面说出来。

周竟却皱了皱眉,他道:“绾绾,你保护好你自己,我当初让你去找陆薄川,是当时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你和他的恩怨太深,再加上当时宋显章的状况,你离不开海城,而你的关系网又被陆薄川压着,但是现在,宋显章已经进去了,如果他对你不好,你可以来我这里,我这边也一直在想办法,最近在和别人合作一个项目,他一下子也不敢真的来动我,再说了,就算我在这里的混不下去,这里的公司,我可以卖给别人,我们可以回我老家。”

自从上次,周竟的公司出事,害得宋绾也陷入完全的被动,他就一直在想办法。

宋绾闻言,却摇摇头,就算回了老家,陆薄川也不会放过她,而且他们连海城都出不去。

再加上,当年的事情,她总要弄明白的,如果没有弄明白,她这辈子,怎么生活下去?

她要把当年的事情查清楚。

宋绾道:“再说吧,我们需不需要去做一个鉴定?你会不会认错?”

“如果你需要,我们就去做。”

宋绾点点头,她说:“还是做一个吧?我……可能没有太多安全感,我总觉得像做梦一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显章的事情,给她留下了太大的创伤,几乎动摇了她二十多年的根基,把她的半条命都快要折腾没了。

她再也经不起任何的风吹草动。

宋绾留了头发给周竟:“你去做吧,到时候把结果给我看就行,最好是找熟人,这件事不要让其他人知道,我要先回去了。”

宋绾走到一半,又想起什么,转头问周竟:“我们的爸爸妈妈,叫什么名字?”

“爸爸叫周自荣,妈妈叫程意。”

宋绾觉得很陌生,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两个名字,但这两个名字,却又像是融入她的骨血。

宋绾出门的时候,电话刚好想起来。

宋绾低头一看,是陆薄川,她心脏一窒,将电话接起来:“喂?”

“在哪里?”陆薄川的声音从电话里落过来,砸得宋绾心脏发麻。

宋绾心弦紧绷,她现在听到陆薄川的声音,就觉得压迫,陆薄川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宋绾想起她去见钟老的时候,她只是上午去了一趟,陆薄川下午就质问她,想干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会儿他这么问,是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宋绾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敢撒谎:“在周竟公司。”

“宋绾。”“啪!”的一声,打火机的声音从话筒里传过来,紧接着便是陆薄川的声音:“我之前是怎么说的?”

宋绾握住手机的手指紧了紧,她不知道这是陆薄川强烈的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但她知道,陆薄川不愿意让宋绾和别的男人有联系。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上学的时候,宋绾把结婚戒指戴在手指上,陆薄川还特意给她买了条项链,让她带在脖子上。

那个时候宋绾还有些怨念,她觉得自己愿意宣告所有人,她已经结了婚,但是陆薄川却好像并不想让她如此。

当时陆薄川只是沉沉的看着她,道:“好好上你的学,别让人知道我们结婚,但要是让我知道你给我戴绿帽子,我就要了你的命,知道吗?”

那好像都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宋绾压着唇,说:“张佳佳来找我,她以为周竟出了事,我过来看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那边沉默下来。

宋绾压了压唇瓣,道:“我马上回景江了。”

宋绾挂了电话,一辆车开到了宋绾面前。

车窗摇下来,露出司机的半张脸:“宋小姐,陆总让我送您回去。”

宋绾站在原地,有些冒冷汗,陆薄川果然找人跟着她,她简直有些庆幸,自己刚刚没有撒谎。

她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只觉得自己寸步难行。

她有点想要砸了这辆车。

“宋小姐?”

司机见她不动,又叫了一声。

宋绾最后还是上了车,司机直接将她带进了景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一回景江,又看到了楼下的装修队在搬运材料,宋绾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又开始有些烦躁。

宋绾绕过这些人上楼,将钥匙插进钥匙孔,一愣,房间的门是开着的。

宋绾的心一紧,她站在门口,好半天,才推开门,陆薄川正站在阳台上,手指间夹着烟,看着楼下。

宋绾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陆薄川烟抽得很凶,身上戾气很重。

宋绾现在什么也不想和这个男人争,她在这个男人身边,只能抓住自己能抓住的。

而她能从男人那里得到的,也无非是去宏昌市的机会。

她若是一直留在陆薄川身边,不管做什么事,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宋绾走进门,道:“我现在已经身无长物,除了你这里,除了你公司,我哪里都去不了,你何必这样找人跟着我?”

陆薄川转过身来,他如今和宋绾的关系,全靠两人之间的仇恨和愧疚维系,宋绾想挣脱他,陆薄川不是不知道。

这让他胸口一直压着一团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她欠陆家的,她又怎么挣脱得出来?

陆薄川薄唇翘了翘:“我不跟着你,让你去找周竟?还是去找季慎年?当年你就能为了季慎年来陆家偷文件,连爸爸和二哥的生死都不顾,你还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宋绾,你是什么人,我再清楚不过。”

宋绾心里被刺了一下,脸色白了白,她别开了脸,压下心里的那份难受。

陆薄川看着宋绾。

宋绾去找周竟,和她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让陆薄川有些烦躁,他狠狠又抽了一支烟,将烟摁灭,朝着宋绾欺身靠近。

“我看你是不想回宏昌市了,是不是?”

宋绾心里一沉:“我以后不见他了,我和他没有什么关系。”

“你当年也是这么说。”陆薄川冷嗤一声:“你当年也说,你不认识季家的少爷,宋绾,你的话,有几个字能信?”

宋绾脸色惨白。

当年她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在陆薄川面前,被狠狠的打了脸。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让她最后的一点希望,被断得干干净净。

陆薄川修长有力的手指将宋绾的头抬起来,他的手冰凉,眼神也透着阴冷:“我说过,让你苟活在我身边,为你过去的罪行赎罪,若是让我再知道你找周竟或者是季慎年,你这辈子就别想再出景江。”

宋绾抬起头来,陆薄川背着光,面色冷沉,宋绾偏开了头。

陆薄川突然嘲讽的笑了一声,他道:“中午的时候,大哥竟然打电话给我,让我带你去陆家老宅过年。”

宋绾脊背一寒,她说:“我没有找过大哥。”

“你要是敢找他,就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了!”陆薄川面如寒霜:“宋绾,你到底用了什么办法,给大哥灌了什么迷魂汤,能让大哥原谅你,还让你去陆家老宅过年,你配吗?”

宋绾眼眶发红。

“我没有想过去陆家老宅,你的话,我都记得的。”

“爸爸和二哥,到死也没能回陆家,你觉得你有什么脸回去?”

宋绾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她的嘴唇惨白,陆薄川的心情不好,大概也和大哥的这通电话有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当年陆家被封,爸爸和二哥的灵堂,都没能设在陆家本宅,这个事情,宋绾是知道的。

宋绾其他的事情记不得,可唯独她带陆宏业去郊区别墅的画面,这么多年却根植在心底,二哥被大货车碾压的照片,当年也在网上发布过。

血肉模糊的一团。

宋绾这么多年,都没敢去陆宏业和二哥的墓地。

她也确实没有脸去陆家老宅,那次喝醉酒去,已经触了陆薄川的逆鳞,她又怎么敢再去惹他不快?

宋绾低垂着眼睫:“对不起。”

“对不起?”陆薄川脸上覆着一层冰:“我要的并不是对不起,我要让你这辈子都活得生不如死,才能稍微抵消你的罪过。”

宋绾脸色惨白。

明明是在刺激宋绾,可见到宋绾惨白如纸的脸,陆薄川脸上的寒冰却并没有退去。

“不要招惹大哥。”陆薄川寒声警告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天陆薄川并没有留在景江,陆薄川走后,宋绾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从白昼到黑夜。

她坐牢的时候,留下了阴影,很怕一个人在黑暗的房间里,每次睡觉都必须要开着灯。

而这天,宋绾坐在黑暗里,整个人冷汗涔涔,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她到底没能扛过去,颤抖着“啪”的一声,将灯打开。

宋绾在景江呆了几天,陆氏举行了盛大的年会,宋绾被停职在家,没有怎么关注,只知道,陆薄川是带着夏清和去的年会现场。

宋绾知道陆卓明让陆薄川把她带去陆家老宅过年的举动,惹怒了陆薄川,他或许终于意识到他离宋绾这个杀人凶手太近了,所以将她冷了下来。

宋绾忍不住笑了一声,是苦笑。

却也确确实实松了一口气,她只要不面对陆薄川,情绪就能稍微平稳一点。

过年的前一天,宋绾生了一场小病,刚开始是咳嗽,鼻塞,后来渐渐有些发烧,宋绾熬了一夜,第二天反而烧得更厉害,她不得已,去了一趟医院。

车打到半路,宋绾想到什么,突然让司机调转了方向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去了之前遇到那个医生的医院。

她先挂号,看病,开药,等药开完,她依旧没有遇到那个医生。

宋绾鬼使神差,在医院里随处逛了逛,逛到住院部的时候,宋绾突然就觉得那种熟悉感又漫了上来,她跟着感觉,上了六楼。

六楼的住院部走廊上,人不多,却泛着一层死气。

宋绾觉得压抑恐慌。

但是她止不住,像是前面有什么吸着她一样,让她不断的往里走。

越往里走,那种熟悉而窒息的感觉,越强烈,她的头开始痛,眼前的世界有些倒转。

走廊上人不多,显得有些空旷,宋绾整个人的灵魂好像出了窍,觉得耳朵里,有什么声音在响。

刚开始只是一点点,后来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它们争先恐后的朝着她的脑子里钻。

她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那个声音十分好听,问她:“你看到了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拿了什么资料?”

“资料上写了什么?”

宋绾被这些声音轰炸得头痛欲裂,几乎是寸步难行。

冷汗从寒毛里渗出来。

她听到另外有个人的声音朝着她说:“绾绾,你听话,不会很痛苦。”

宋绾心跳加速,那个声音像是魔音绕耳,她的头痛得快要炸裂。

每往前一步,她就感觉自己踏入绝望的境地更近一步,宋绾浑身的冷快要把衣服浸得湿透。

她捂住头,蹲下身来,眼泪不停的流。

整个人几乎要天旋地转。

那个声音越来越清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绾绾,你不要这么固执,很多东西,记得未必比忘记要好,你害死了爸爸,薄川这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还不知道吧?爸爸已经死了,陆家倒了,璟言在找爸爸的路上,被大货车碾压,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和薄川之间,再也没有回到过去的可能。”

宋绾死死咬住牙,整个人大汗淋漓,她想要尖叫出声,她想要打断这个人的话,但是这个人的声音却像是被无限放大,不停的往脑子里钻。

宋绾的心里发凉,她想要凝神听清楚,是谁在她耳边在说话。

可她的脑海里,却都是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

继而断断续续的有什么影象在脑海里浮现。

她躺在床上,痛苦咬着牙,然后……她转过头来,努力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看过去。

待看清那个人是谁。

“啊——”宋绾终于忍不住,尖叫出声。

她整个人像是猛地从梦魇中清醒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剧烈的喘息,有人在她的旁边,低声的叫道:“小姐,你没事吧?你有没有怎么样?你还好吧?”

宋绾整个人愣愣的,她呆在原地,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几乎是有些失魂落魄的站起身,手上的药掉在了地上都顾不上。

“小姐,你没事吧?你这么出去,会出事的。

宋绾却像是什么也听不到一样。

她来到医院住院部楼下,穿过医院的大厅,来到路边,外面下了雪,寒风刺骨,宋绾招了一辆车。

司机停下来,看到宋绾的脸色,一愣:“小姐,你怎么了?”

宋绾的脸上一脸的泪,和惶恐,脸白得像个鬼,她道:“去银湖别墅。”

一路上,宋绾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车子到达银湖别墅,宋绾有些跌跌撞撞的从车上下来,她看着面前的陆家老宅,跑过去,不停的敲陆家老宅的大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很快,门里就响起了脚步声,有人过来开门。

门里舒意一手还拿着手机,正在和谁打电话,看到宋绾,一愣:“绾绾?”

“大哥呢?”宋绾死死抿着唇,她看着舒意:“大哥去哪里了?”

“大哥在里面,外面冷,你赶紧进来。”舒意让开一条道,让宋绾门:“你怎么过来了?之前我听卓明说叫你过来,但是你并没有过来的打算?”

这么冷的天,宋绾整个人却被冷汗浸得浑身湿透,她人刚走进门,就看到推着轮椅的大哥。

宋绾站在原地,她觉得有些荒谬。

而另一边,夏清和看着正在打电话的陆薄川脸色徒然一变,整个人冷得像是外面的数九寒天,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是谁过来了?”

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陆薄川挂了电话,拿起搭在一旁的衣服站起了身。

夏清和心里一慌:“薄川,你干什么去?”

“我有点事。”陆薄川头也不回:“过年还是陪陪家人的好,你先回去爸爸那里,我过两天再联系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宋绾吗?”夏清和抓住了陆薄川的手,只有宋绾,才能让他这么失控:“电话那头,是关于宋绾的事情,是不是?”

“不是。”陆薄川冷着脸:“你先回去爸爸那里,我过两天再给你电话,清和,不要这么不听话。”

夏清和笑了笑,觉得有些冷,她越来越没有安全感,仿佛她这么多年的陪伴,却永远抵不过关于宋绾的半点消息,或者是只言片语,夏清和道:“别走,你答应过我,今天陪着我过的。”

“我叫人送你过去。”

夏清和突然就不想再那么隐忍:“薄川,为什么你就是不肯放过宋绾?她害死了你爸爸和二哥,你却还要和她纠缠在一起……”

“清和!”陆薄川声音一沉。

夏清和脸色徒然就白了。

“我叫人送你过去!”

陆薄川说完,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夏清和看着面前一桌子自己做出来的菜,狠狠一把掀翻在了地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而与此同时,陆家别墅。

陆卓明看到宋绾脸色惨白,皱了皱眉:“绾绾?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大哥。”宋绾像是不认识眼前的人一样,她看着陆卓明:“为什么?”

“什么?”陆卓明双手搭在轮椅上,不明所以。

宋绾有些失控,她说:“我想起来了!当年的事情!”

而另外一边,在看到宋绾进门的那一刻,舒意就忘了自己正在给陆薄川打电话,让他晚上回来吃饭,后来陆薄川出了声,她才想起来。

舒意匆匆和陆薄川说了一句:“是绾绾,她好像状态不好。”

陆薄川那边就挂了电话。

舒意看着宋绾情绪有些激动,她自己也有些着急,她瞧着宋绾脸色红得有些不对劲,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滚烫。

舒意不敢耽误,拉着宋绾的手:“绾绾,你在发烧,你先坐下来,我先去拿个体温计给你量量体温,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来慢慢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却根本就顾不上,她闭了闭眼。

她想起来当年,她就是被关在那个医院,她被人困在里面,很多的细节她已经想不起来,却知道,当时的自己很恐慌。

而她转过头来,看到的那两张脸,一张就是那个医生,另外一张,却是大哥。

难怪她会觉得那个医生给她的感觉那么熟悉!

宋绾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然而陆卓明闻言,却是有些茫然:“绾绾,你在说什么,当年的事情?什么事情?”

“你还在装!”宋绾几乎是朝着陆卓明吼了出来!

舒意见宋绾神态不对,赶紧扶着宋绾:“绾绾,你不要这么激动,你发烧了你不知道吗?我们坐下来谈。”

但宋绾还没来得回话,门口骤然响起了刹车的声音。

舒意心里一急,没多久,门口就有钥匙转动的声音传过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声音宋绾也听到了,宋绾整个人脊背僵直,这个时候,能来陆家别墅的人,除了陆薄川,宋绾几乎想不起来还能有谁。

宋绾张了张口,然而还没等宋绾说出话来,陆薄川一抬眼,便看到了宋绾。

那一刻,客厅里的气温几乎降到了冰点!

宋绾回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脸上犹如地狱寒冰的陆薄川,她心口一窒,还没反应过来,陆薄川便朝着宋绾大步走过来。

宋绾心中惊骇。

下一刻,宋绾只觉得手上一疼,等反应过来,她的细腕已经被陆薄川一把抓住,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宋绾的手给折断。

宋绾想要甩开陆薄川的手,然而陆薄川却不由分说的,将宋绾狠狠一拉,拉出了别墅。

宋绾跌跌撞撞,几乎要跟不上他的步伐。

可还没等她从这巨大的变故中回过神来,陆薄川一把将宋绾摔在了车门上,他看着她:“宋绾,你是不是把我的话当成了耳旁风?”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宋绾被陆薄川这一甩,整个人朝着车门撞击过去,力道之大,撞得她头脑发晕,眼前阵阵发黑。

她好不容易稳住心神,抬眼朝着陆薄川看过去。

陆薄川的脸色阴沉得骇人,漆黑的眼底裹夹着一团几乎要将人毁天灭地的怒火。

宋绾心中惊骇,但要她怎么平静?

陆薄川因她进了陆家老宅,而愤怒。

可宋绾心里,照样是狂风过境!

她心里的痛苦和怒火照样快要将她烧成焦土!

宋绾紧紧抿着唇,不知道是太过愤怒还是太过害怕,她一时间竟然没说出话来,只有眼泪争先恐后的不断往外流。

“我有没有说过。”陆薄川的声音阴冷,仿佛下一刻,就能一把将宋绾给掐死的低沉狠厉:“让你不要找大哥,让你不要来陆家别墅?”

宋绾嘴唇颤抖,她从医院到陆家,这一路上,都在混乱中度过,她压了一下情绪,终于能够出声,她道:“我想起来了!当年我是被大哥关了起来!他找人对我催眠!陆薄川,当年的事情和大哥有关!”

她的话刚落音,陆薄川“啪!”的一声,一耳光朝着宋绾狠狠扇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被扇得整个趔趄了一下,只觉得半边脸颊发麻,耳朵里阵阵轰鸣!

她捂着脸,那半边脸很快没有知觉,而与此相应的,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是陆薄川第一次打她。

哪怕是当年,事情发生的时候,陆薄川都不曾亲手动过她一根寒毛。

他只是冷静克制的将她推入地狱。

“宋绾,你真是什么都敢说!”陆薄川的愤怒几乎要烧到天灵盖,他怒极反笑:“就连唯一护着你的大哥,你也能污蔑得出口!”

宋绾有些发懵。

她眼神空洞洞的盯着眼前漫天的大雪,她的左边耳朵一片轰鸣,只有右边耳朵勉强能听到他的话,但那话也像是来自地狱寒冰一样,穿透她的心脏,她说:“你不信我。”

这句话一说出口,她整个人就差点崩溃下来。

“理由!”陆薄川盯着宋绾:“宋绾,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自从你出事后,大哥就一直在维护你!你说当年的事情和他有关,那你告诉我,他有什么理由来让陆家倾家荡产,他有什么理由来害死自己的爸爸和二哥!”

宋绾被问得一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颗心不断的往下沉,她来陆家老宅的这一路上,从来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她只是不停的想,大哥为什么要对她催眠?

为什么会在陆家出事的时候,让她忘记所有的事情?

是不是这些事情,和他有关?

那份文件,是不是他指使她偷的?

她被这样的消息淹没,竟然从来没有想过,他做这件事的动机。

这么多年来,她太想要找一个突破口,好不容易找到,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跟着沸腾起来。

而此时此刻,听到陆薄川的质问,宋绾脸上再也没了半点血色,她沸腾的血液都跟着冷了下来。

是啊,陆卓明有什么理由?

他怎么会让陆家破产,又怎么会害死自己的爸爸和弟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有些恍惚。

陆薄川铁青着脸,将车门拉开,刚要将宋绾拉进副驾驶,他的力道太大,宋绾被他拉得难受,她想要直起身,人还没站起来,眼前却突然一黑,整个人猝不及防,朝着地上狠狠倒了下去。

陆薄川心里一慌,几乎是立刻将宋绾抱在了怀里,这才发现,宋绾整个人脸上一脸不正常的潮红,他伸手一摸,摸到一手的滚烫!

陆薄川一愣,赶紧将宋绾打横抱起,放在了车后座。

他联系郑则,让郑则联系好医院,办理好住院手续。

郑则匆匆赶到医院,联系好以后,从医院出来,在大门口等他。

刚出大门,便看到陆薄川抱着宋绾从车上下来,他的衣服皱巴巴,显得有些狼狈,脸色却极寒。

而他怀里抱着的宋绾,发丝凌乱,半边脸颊浮肿,比陆薄川还要狼狈。

看起来像是被人打了,这力道绝对不是一个女人的力道,他心里骇然,却也不敢多问,随着医生一起,将宋绾送入病房。

郑则走后,陆薄川站在窗边,看着宋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躺在床上,已经吊了水,被打的脸也已经上了药。

此时此刻,正躺在床上,在床上小小的一坨,身形单薄得不行。

陆薄川手指间夹着一根烟,沉沉的抽着。

他是真的生气,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警告过她,让她不要去找大哥,不要去陆家别墅,宋绾倒好,竟然还选择过年这一天过去不说,还将脏水泼到一直护着她的大哥身上。

——

宋绾的烧是在半夜里徒然飙升的。

刚开始只是低烧,后来去了一趟医院,出来后大概是吹了冷风,到陆家老宅的时候,已经烧到了三十八度多。

但三十八度多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虽然算高烧,却也并不罕见。

可是半夜的时候,她的温度却徒然飙高,从三十八度多,飙到了三十九度八。

成年人烧到这么高,若是烧久了,会烧坏脑子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睡得极其不舒服,像是被梦魇了。

半夜医生过来,开了退高烧的药,陆薄川强行给宋绾喂进去。

宋绾却一直迷迷糊糊,不肯张开嘴,细眉紧紧的皱着。

这样的她,是真的让人心疼。

陆薄川在最艰难的时候,都不曾想过要对她动手,这么多年,她明明知道,他对大哥有亏欠,大哥的那双腿,是为了他折的,要不是她胡言乱语,祸及大哥,陆薄川根本不会动手。

不过就是一巴掌,她已经害得他家破人亡了,死都不足惜,更何况只是一巴掌,可他看着自己下的手,却还是刺得他心里泛疼。

这样的自己,既让他恶心,却又没有办法阻止。

他将皱着眉的宋绾抱在怀里,拿着热毛巾细细的擦拭。

——

宋绾被困在了梦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梦里的一切混乱而绝望。

她梦见自己,被一遍遍的催眠,医生一遍遍的问她,看见了什么?然后给她灌输新的画面。

那是一段痛苦得没有尽头的暴力催眠,因为她的不配合,而变得艰涩。

那个医生还很年轻,长相很出挑,看起来很温和,他的声音平和而安定,他问:“你为什么会带着爸爸去郊区别墅?”

宋绾想不起来,她已经被催眠了太多次,深深浅浅,很多记忆已经记不住,记得住的也混乱不堪,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觉。

催眠的过程很痛苦,她要一点点抹去自己以往的记忆,然后暴力的植入医生给她的东西。

医生又问她:“从陆氏总部大楼出来后,你看到了什么?”

宋绾道:“文件。”

“那份文件讲了什么?”

宋绾又想不起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段记忆成了空白的,宋绾说:“我不记得了。”

“你看了文件后,带着文件去了哪里?”

宋绾说:“我当时很惊惶,我去找了……”

医生打断她:“你没有去找人。”

她没有去找人吗?宋绾有些怀疑,她拿了文件,没有去找人,那她去了哪里?

医生又问:“你看了文件后,带着文件去了哪里?”

去了哪里?

宋绾的记忆混乱不堪,她的头痛得快要炸裂,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她流着泪,说:“我不记得了,我去了哪里?我到底去了哪里?”

那种痛苦,几乎要折磨得宋绾精神崩溃,她说:“我真的不记得了!”

她流着眼泪:“大哥,你为什么要这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大哥说:“绾绾,你还不知道吧?爸爸已经死了,陆家倒了,璟言在找爸爸的路上,被大货车碾压,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和薄川之间,再也没有回到过去的可能。”

“绾绾,这些记忆,你记得并不是什么好事,你把文件拿出来,你就已经回不去了,薄川不会原谅你。”

“绾绾,你不要这么固执,很多东西,记得未必比忘记要好,你害死了爸爸,这一辈子都只会痛苦。”

这些像是像是魔音,似乎近在耳畔,又好像离得很远。

宋绾听到这些话,整个人一愣,她的精神被这句话,给彻彻底底的击碎。

宋绾细眉紧紧的拧着,她的催眠过程,并不是一蹴而就的,很多画面,她只能想起一小段,对话每到关键时刻,她就没有办法往下深想,她知道,这是已经深度催眠的结果,她在梦里的一切,都极其的混乱。

没有时间的流逝,没有空间的转换,有的只是倒错的时间,混乱的记忆,还有不断涌入脑海的那些话。

宋绾越是想要深想,就越是觉得有一把斧头在朝着她的脑袋开凿。

“啊——”宋绾尖叫一声,整个人气喘连连,她猛地睁开了眼,眼神空茫的盯着天花板,她感觉到了心底一片苍凉的悲怆。

宋绾喘着气,眼泪怎么也止不住,恐慌,害怕,混乱,痛苦,悲怆她不知道哪种情绪更剧烈一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大哥,来催眠她,可是她找不出他要这样做的理由。

他说的一切,好像是为了她好,文件是她拿的,陆宏业是她带去的郊区别墅,和陆卓明有什么关系?

宋绾浑身是汗,她不断的喘息着,突然就觉得自己真是荒唐。

她怎么会那么冲动,就这么不管不顾跑到陆家别墅去。

她除了想起大哥找人对她催眠,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陆卓明做这些的理由,动机,没有一样能站住脚的。

他是陆宏业的长子,陆璟言和陆薄川的哥哥,他有什么理由让陆家家破人亡?

他的那一双腿,是当年为了救陆薄川被生生给压断的,他这一生都要在轮椅上面度过。

陆薄川这么多年,对大哥的愧疚,几乎到了病态的地步,自从陆家出事后,陆卓明又一直维护着宋绾,所以在宋绾把矛头指向陆卓明的那一刻,陆薄川才会出离的愤怒,宋绾心里是知道的。

可知道,却并没有办法接受。

而相同的,陆薄川也不会相信这件事和陆卓明有关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且不要说这么多年,陆卓明并没有表现出和陆家有什么恩怨,唯一能让他嫉恨的,或许就只有那一双永远也站不起来的双腿。

可就算他因为当年自己的双腿废了,心中对陆薄川有恨,那他对付陆薄川就好了,他有什么理由害陆宏业和陆璟言?

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这么简单的道理,宋绾对自己都知道。

陆薄川又凭什么信她?

他只会觉得自己疯魔了,竟然连最维护她的大哥也不放过吧?

更不要说这么多年来,陆卓明并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双腿废了,而对陆薄川心存嫉恨的事情。

陆薄川不会信她的。

可是她呢?

她要怎么办?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这么多年,背着这两条命,没有一天感觉自己是活着的。

“绾绾,你醒了?”

宋绾转过头,一眼就看到了从门外进来的舒意。

舒意摸了摸宋绾的额头:“薄川,她的烧终于退了,你快点叫医生过来。”

宋绾转过头,看到了背对着她转过头来的陆薄川。

四目相对,陆薄川心里一疼,还有些慌。

宋绾的眼底,一片死气。

陆薄川皱了皱眉,他掐了烟,来到宋绾面前:“发着烧还到处乱跑,你不要命了是不是?”

宋绾转过头去,又看向天花板。

这时候门又被打开,宋绾又转过头去,这才看到,跟着舒意身后进房间的陆卓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卓明面色平静温和,看着宋绾:“绾绾,你感觉怎么样?”

宋绾哑着嗓子,张了张口,说不出话来。

陆卓明道:“你过年专门来找大哥,是有很急的事情吗?你说你想起来了,是想起了什么?什么事情这么急?不能等身体好点再说吗?”

宋绾眼底的眼泪又涌了出来。

当着陆卓明的面,她什么也办法说。

她说什么都没有人信。

她找不出来陆卓明做这些事情的动机,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敢信,更何况是别人。

“你不知道你烧了多久,医生过来量体温,竟然烧到了三九度八,你发着烧,怎么不早说?烧坏脑子了怎么办?”

舒意红着眼,用毛巾给宋绾擦了擦额头的汗:“绾绾,你下次可不要这样吓人了。”

宋绾的半边脸颊还是木的,陆薄川那一耳光,是用了全力的,当时她感觉半边耳朵除了嗡鸣声,什么也听不见,这会儿还有些失真。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从醒过来后,就一直一言不发,陆薄川阴鸷着一张脸,紧紧盯着她,俊美夺目的五官凛冽的绷着。

宋绾觉得累,她说:“我想一个人静静。”

陆卓明和舒意对视一眼,舒意点点头:“你好好休息,绾绾,你不要这样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出狱后,你的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应该好好的养着,可是这一年来,你一直没怎么好好休息过,医生说你现在的体质很差,出院后腰好好养养。”

宋绾没回答,也没有做出反应。

舒意看得难受,她不像沈晚宁,也不是和陆家有着血缘关系的人,对过去的事情,便没有那么深刻的感同身受,毕竟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反而是实实在在站在她面前的宋绾,让她有些心疼:“你先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宋绾依旧没有回答。

舒意看着脸色白得没有血色的宋绾,和她单薄得像是下一刻就要消失的身体,没忍住红了眼圈。

这场恩怨,谁都过得不好。

难道陆薄川就过得好吗?

他好好的一个家,说没就没了,始作俑者还是自己的妻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就算他明里一直在说着要让宋绾付出代价,可是到头来,他对宋绾真的只剩下了恨吗?

若是真的只是恨,他又何必让她进陆氏,当初a区那块地,也是他带着给宋绾铺的路,曹雪佳在公司诋毁了她,后来a区拿下来后,却并没有迎来她以为的荣耀,而后来,他又将宏昌市二十多个亿的项目交给她做。

而且在出了那么严重的事情后,他还在股东大会上,一力坚持启用宋绾。

这些真的只是恨吗?

可是两人之间又实实在在隔着两条人命。

这种恩怨别人是没办法插手的。

舒意稳了稳情绪,推着陆卓明出了病房。

房间里只剩下宋绾和陆薄川。

宋绾翻了一个身,背对着陆薄川。

陆薄川峻厉的眉拧起来,宋绾从醒来过后的表现,和对他的抗拒,让他心中不悦,也有些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伸手摸了摸宋绾的额头,虽然她出了一身汗,烧却并没有完全退下来,陆薄川道:“当年事情发生后,也就大哥最疼你,你连最护着你的大哥也要害,你真是不把陆家的人害光,就不善罢甘休是吗?”

宋绾心中的悲怆快要将她淹没。

“我也不想。”宋绾流着泪,她有些孤立无援的激动:“陆薄川,当年是大哥催眠了我!我全部都想起来了!我之所以忘记所有的事情,是因为他找了人,一遍遍的催眠我!”

陆薄川脸色铁青一片,眼底积着郁色,他将宋绾的脸被迫转过头,让她的眼底倒映出自己的影子,她死气沉沉的样子,让他焦躁:“理由!宋绾,我一早就跟你说过,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证据!就像你当初指认夏清和一样。”

宋绾心脏抽痛,她惨白的笑了笑:“就像你当初把我钉死在法庭上一样,是吗?”

她当初可是真正的证据确凿,半点假也掺不了。

她进入陆氏总部大楼,将文件拿出去的监控视频,她最后和陆宏业上了一辆车,将车开去郊区别墅的监控视频。

两段视频,让她百口莫辩。

陆薄川眸色变了变,良久,他道:“是。”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宋绾躺在床上,陆薄川那一巴掌,打得她至今还没有怎么缓过神来。

她的一颗心,都被他那一巴掌给打碎了。

她觉得她的心应该和脸一样,是麻木的,没有知觉的。

因为自她醒来以后,就对周围的一切感觉迟钝。

对陆卓明和舒意的话感觉麻木。

可是陆薄川这个字,却还是像一把利刃,贯穿了她麻木迟钝的心脏。

让她的骨头缝都跟着疼起来。

宋绾咬着牙,她深吸一口气:“陆薄川,你是不是觉得我在胡言乱语?发了疯,才会把矛头指向陆卓明的?”

“你的精神状态不太好,我会找人过来给你看看。”

宋绾的精神状态,在她发现宋显章的事情后,就已经很糟糕,后来被绑架,想起自己去陆氏总部大楼拿了文件后,被铺天盖地的痛苦和愧疚侵袭,就更是岌岌可危。

陆薄川之前没有当一回事,哪怕那时候他让她去宏昌市,他也只是觉得她状态有点危险,呆在他身边,或许真的太压抑,所以他给她空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是他给的空间也是有限的。

他没有想过她的精神状态已经这么严重。

宋绾怒极反笑,他觉得她有病,所以才胡言乱语?

宋绾用手捂了一下眼睛:“我没有病!”

陆薄川看着宋绾的目光,带着刀切的弧度,宋绾能感受到那上面的重量。

他的语调沉压压,压着一腔怒意:“那你怎么会胡乱指认大哥?大哥有什么动机?你觉得是他指使你偷了陆氏的文件给季慎年?是他指使你把爸爸带去郊区别墅?更或者是他策划了二哥的死?”

宋绾说不出话来。

陆薄川道:“宋绾,大哥他是爸爸的孩子,是璟言的大哥,是陆氏的一份子,这么多年和爸爸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也没有什么矛盾,他唯一可以恨的人,也只有我!就算要害,也只会冲着我来,你觉得他不惜害死爸爸和二哥,整垮陆氏,帮助季家渡过难关,对他有什么好处?”

宋绾动了动唇,他的话像是重锤,重重锤在宋绾发懵的脑子里,锤得她的脑子发懵,心都跟着微颤。

“大哥和季家并没有什么关系,反而是你,当初口口声声说不认识季慎年,可结果呢?”

结果她和季慎年早已经认识多年,季慎年好好一个学霸,跟着她一起翻墙上网,她想去酒吧,他就冒着风险带她逃课,她翻了错,他就替她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那双如刀锋似的眼,深邃凛冽,似是要将宋绾穿透:“宋绾,大哥他很疼你。”

宋绾心里莫可名状的抽疼了一下。

这才是让宋绾崩溃的点,当初所有的证据确凿,是她偷了文件导致陆家破产,陆父和二哥惨死。

而文件到了最后,到了季家,也只有她和季家的人关系密切到可以为了对方拼命。

这件事当时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

这么多年来,她被千夫所指,所有人都对她恨之入骨,觉得她蛇蝎心肠,就连沈晚宁,也恨不得让她立刻去死。

只有大哥包容她,只有他对着孤立无援走投无路的宋绾说:“绾绾,不管怎么样,我还是你的大哥。”

从她出狱后,他不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宋绾在想起陆卓明对自己催眠的事情时,受到的冲击,不比当初得知宋显章将钱套出来给周茹母女,让她们远走高飞带给她的打击小。

宋绾光是说服自己怀疑大哥,就已经是件伤筋动骨的事情了。

宋绾沉沉的呼吸,她看着陆薄川:“可是他真的找人一遍遍的催眠了我!陆薄川,你知道暴力催眠的痛苦吗?我当时就被关在医院!就在江雅医院住院部六楼!催眠的医生是上次我们经过医院的时候遇到的那个医生!你不如去仔细的查一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觉得她越说越离谱。

“上次你不管不顾下车去找那个医生,我就已经去查过他了。”陆薄川阴沉着脸:“他是江雅医院的骨科医生!你告诉我他怎么催眠你!”

宋绾一愣,脸色刷的一下,惨白下来:“怎么可能!”

“你状态不好,先休息一会。”陆薄川道:“我这两天会安排人过来给你看看。”

“我没有病!”宋绾情绪突然就激动起来:“陆薄川,这件事真的和大哥有关!”

陆薄川直起身,他没忍住点了一支烟,沉沉的抽起来,就算压着怒意,他整个人也显出一种天生的优越感,那是优秀的人与生俱来的气质,不被岁月碾磨。

陆薄川掐了烟,最后还是把那一腔怒意给压了下来。

他伸手摸了摸宋绾被他打了的脸:“我不该打你,但是这样的胡话你以后不要再说,大哥不会把文件给季家,他和你无冤无仇,也不会害你,你会让大哥寒心的,我说过,他这辈子,也就那双站不起来的腿是他的痛处,这是我欠他的,就算他真想要我的命,我也会给他,他若是真的嫉恨我,完全不必要采用这种方式,你出事后,也就他最心疼你,宋绾。”

宋绾抿着唇,她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陆薄川不会信她的,如果不是她亲生经历,如果不是如潮水般的记忆突然汹涌进她的脑海,换成是她,她也不会相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侧过身,背对着陆薄川,闭上了眼睛。

她被无边无际的痛苦包裹。

宋绾床头的手机在响,有人发视频过来。

宋绾没动。

陆薄川朝着她的手机看了一眼,是奖奖。

他眸色一沉,原本想直接挂断,却在看到宋绾的脸色时,道:“是奖奖发来的视频,你要不要接?”

宋绾像是没听到一样。

视频响到自然挂断,陆薄川脸色不太好看,他看到视频挂断后,手机界面又有消息提醒,是奖奖发的一条连接。

陆薄川道:“今天是过年,奖奖可能想听到你的声音。”

宋绾冷朝着笑了一声,她觉得陆薄川有时候真的挺残忍的,过年奖奖想听她的声音,这种情况下,她到底是有多贱,才会还顾着他和夏清和的孩子的喜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连自己都顾不过来了。

陆薄川见宋绾没有动作,他墨黑的眼瞳缩了缩。

而西区别墅,112栋。

奖奖坐在餐桌上,手上拿着手机,他看着被自动挂断的视频,想了想,又找了一条女孩子这样搭配最好看的链接发了过去。

等了半天,也不见宋绾回复他。

奖奖有些伤心,紧紧抿着唇,倔强的看着手机,张姨在旁边看得心疼。

“小少爷,我们先把饭吃了,好不好。”

“你没有看见我的心情不紧么好吗?”奖奖坐在餐桌上,二哈摇着尾巴在舔他的脚丫子,奖奖皱着小眉头,奶声奶气:“校爷,你在干醒么!叫你不要舔!你紧么还在舔!男银人的脚脚不可以随便舔,你机道不机道!”

这是把气撒在了二哈身上。

这顿年夜饭,整个别墅就只有奖奖和佣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的计划是,陆薄川下午的时候,会过来接奖奖,然后一起去陆家老宅,和陆卓明一起吃一顿团圆饭,以往的时候都是这样,但是到头来,奖奖左等不到,右等不到,最后张姨无奈,只能先煮点东西给奖奖吃。

“小少爷,爸爸可能要晚点才能过来,我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好不好?”

“我的肚肚又不大,七了饭饭等会还紧么七得进去!”奖奖觉得张姨真是一点也不贴心,一点也不懂他的心:“你不要吵我,我在跟姐姐系频!”

张姨只得又等了等,等到了晚上七八点,不得已,只好打了电话给陆薄川。

陆薄川那边很快接了电话:“喂?”

“少爷,小少爷他不肯吃饭,说还在等着您。”

陆薄川拧了拧眉,宋绾刚刚已经睡着了,房间里没有开灯,他走出病房:“你让他先吃饭,我这边有事回不去,或者把他送到大哥那里去。”

“小少爷恐怕要生气了。”若是平时,张姨根本不敢说这个话,但她实在是心疼等了一天的奖奖,张姨手心里全是汗,小心翼翼的道:“一直在等着,他给绾绾小姐发消息,绾绾小姐也没回复,小家伙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里还是伤心得不行。”

“你告诉他,如果不好好吃饭,以后也别想见到姐姐了!”陆薄川实在是没心情应付奖奖的这点倔强的小脾气,直接威胁:“让他去大哥那里睡一夜。”

陆薄川的声音太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姨也不敢反驳:“是,我知道了。”

张姨打电话的时候,奖奖就在旁边,一看到张姨失望的脸,他握住手机的小拳头就狠狠的攥了起来。

张姨有些为难的道:“小少爷,要不然我们先去大伯家,好不好?”

“粑粑呢?”奖奖眼圈都红了:“他不系说要陪我去的吗?”

“爸爸他还有事。”张姨道:“今天回不来。”

奖奖气得不行,刚好二哈又在啃他的小脚丫,他弯着腰,要把二哈扒开,一边扒开一边还有吼:“我跟你说过多小少次了,不能舔脚脚!你紧么介么不听话!”

奖奖还小,之前为了能给他喂饭,张姨就把他抱上了儿童座椅上,那座椅比奖奖还高,奖奖这一弯腰,吓得张姨脸都白了。

“小少爷,小心!”

张姨赶紧抱住奖奖。

奖奖从桌椅上下来,拉着二哈就要往楼上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小少爷!我们先去大伯家里,好不好?”

“我不要去!”奖奖眼圈里红红的全是眼泪,他紧紧抿着小嘴唇,转头朝着二哈道:“校爷,我们向上楼去!”

二哈摇着尾巴,委屈巴巴的看着他。

奖奖使劲拖着它,硬是崴着肉墩墩的小屁股,抱着二哈的脖子,艰难的将二哈拖上了楼,“碰!”的一声,把自己和二哈关在了房子里,不肯出来。

张姨急得不行,敲门:“小少爷,你这是在干什么呀?”

然而房间里的奖奖却一点声音也不出。

张姨没有办法,又只好心惊胆战的将电话打给了陆薄川。

陆薄川接到张姨这通电话的时候,脸上覆着寒冰,他冷声的道:“让他呆在房子里!”

宋绾其实一点也没有睡着,她在病房里,听着陆薄川进来又出去,睁着眼看着漆黑的房间。

然后她又闭上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这一天精神太过疲惫,她竟然就这样紧绷着神经,沉沉的睡了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睡得极其的不安稳,梦魇里一会儿是她被催眠的画面。

她听到陆卓明对她说:“绾绾,你还不知道吧?爸爸已经死了,陆家倒了,璟言在找爸爸的路上,被大货车碾压,你害死了这么多人,你和薄川之间,再也没有回到过去的可能,薄川不会原谅你的。”

他说话的时候,明明很温和,宋绾却觉得他像是张开獠牙的怪兽,想要将她拉入无边的深渊。

一会儿是她载着陆宏业去郊区别墅的画面,四周迅速倒退的景物,她愤怒的将油门踩到底。

她不断的朝着那个开着车的自己说:“宋绾!停下来!不要去!”

可是车却以一种让人窒息的速度,开得更快。

一会儿又是她去陆氏总部大楼偷文件的画面。

她梦见自己踏入陆宏业的独立楼层的办公室,朝着秘书虚与委蛇的道:“对不起,打扰你工作了,我来这里等陆总,他让我在他办公室等他。”

“你去忙吧,没关系的,我要是需要什么,会自己拿的。”

明明那时候秘书对着她的态度温和有礼,可她却像是看到了她睁着一双可怖的眼,朝着她道:“宋绾,你把陆总害死了,他的尸体发现的时候都臭了,你现在甘心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猛地从梦中惊醒,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只觉得心惊肉跳。

她再也不敢闭眼睛。

半夜的时候,宋绾睡在床上,她听到陆薄川在给陆卓明打电话。

“大哥。”

“她可能状态不怎么好,说话有些胡言乱语。”

“我知道,我会看着她。”

“你和嫂子先睡吧,绾绾的精神状态可能出了点问题,今天才会不管不顾的去找你们。”

“嗯,我知道。”

宋绾在黑暗中,眼神空洞得厉害。

陆薄川打完电话,没有开灯,他转过身,在黑暗中,刀锋的双眸盯着宋绾的背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有亮,陆薄川回了一趟家,

宋绾从病床上下来,她的低烧一直没有退,陆薄川前脚刚走,她后脚就穿了外套,拿着手机出了医院住院部的大楼。

宋绾直接打了一辆车,将车开往了季家别墅。

现在已经是大年初二,不管是谁家,应该都不空闲。

宋绾知道自己不应该去找季慎年。

当年的事情,季慎年绝对不会干净,但是她已经无路可走。

陆卓明不肯承认,陆薄川不信她。

她被铺天盖地的绝望和痛苦笼罩,没有出路,她觉得自己果真像陆薄川说的那样,精神已经出了问题,她甚至开始有些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她所有关于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全部都好像是做的一场大梦。

那真的是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急需要找一些蛛丝马迹,来让自己清醒,来肯定自己荒唐的回忆。

宋绾给季慎年打电话的时候,季慎年正在二伯家,二伯刚好昨天过生日,这一夜都没怎么消停,直到这会儿才渐渐散了席,他看到电话号码后一愣,这是自从四年前,宋绾质问他的身世,和指责他利用她偷文件后,第一次联系他。

季慎年看着一屋子的觥筹交错,他身边还坐着隋宁。

季慎年慌忙站起身,走到一个偏僻的位置:“绾绾?”

“季慎年。”

宋绾的声音显得有些不真切,让季慎年皱了皱眉,他湛黑凉薄的双眸微微眯了眯:“绾绾,你怎么了?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给我打打电话,过去的时候,你连接我的电话都不肯。”

空气中寒风刺骨,宋绾出来的时候只穿了外套,里面是一身的病号服,她的嘴唇带着病态的苍白,她道:“我在季家别墅,你出来。”

“你等等我!”季慎年慌乱的拿了一件衣服,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匆忙往门外走:“我现在不在季家别墅,在二伯家,我马上过来!”

季慎年人还没到门口,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隋宁。

隋宁穿着一身贵气优雅的衣着,画着精致的红妆,看着季慎年:“是宋绾?”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季慎年看了她一眼:“隋宁,我记得我说过,不要试图干涉我的事情,把握好你的分寸!”

隋宁脸色白了白。

但她还是笑了笑:“她主动给你打电话了?还是她的爱和愧疚终于被陆薄川消耗得没有了?”

季慎年凉薄的眼神直直盯着隋宁,显得又冷又阴寒:“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你只要按照合约上的内容,做好你的本分就行!”

隋宁眼睫颤了颤。

季慎年却越过她,直接在院子里取了车,将车开出了别墅。

季慎年到达季家别墅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站在寒风中的宋绾。

他拉开车门,迈着长腿来到宋绾面前:“这么早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然而下一刻,待他看清宋绾的脸色时,却是狠狠一愣,眸光瞬间沉下来,语气里都是止不住的寒意和怒意,他一字一字的道:“他打你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宋绾已经在这里站了快四十分钟,浑身冷得僵硬,她稍微侧了侧身,又将头垂下来,不让那半边脸颊露在季慎年眼底:“季慎年,我有事情要问你。”

“这里不适合谈事情,我们去找个地方坐下来说,而且你穿得这么少,在这里站久了会生病。”季慎年把外套脱了,套在宋绾身上。

他这才看到宋绾里面是穿着病号服的,季慎年立刻关心的问:“你身体怎么了?住院了?”

他这语气,让宋绾想起了以前两人还在学校的事情,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处处关心包庇着她。

宋绾心里难受,她垂着长长的眼睫:“我没事。”

季慎年伸手要去摸宋绾的额头,宋绾偏头躲开了。

季慎年手一顿,他知道宋绾找她,必定和当年的事情有关,否则她连电话都不会打给他,更何况亲自来这里找他。

季慎年湛黑的眸子锁着宋绾单薄的身体,道:“你先跟我上车,就算要问我问题,也要找个地方坐下来好好谈,这里风太大了,也不适合谈事情。”

宋绾缓慢的眨了眨眼睛,这里是季家本家,人多眼杂,确实不适合谈事情,她点了点头,和季慎年一起上了车。

而与此同时,西区别墅。

奖奖昨天一整夜都将自己关在房间里,无论张姨怎么哄,他就是不吭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张姨没有办法,这才又打了电话给陆薄川。

陆薄川站在门外,寒着一张脸:“奖奖,你要是再不开门,以后也别再想见到姐姐了!”

“你酒开!”奖奖有些慌乱的站起身,明显是被陆薄川这句话给吓着了,但他还是坚强的没有去开门,反而色厉内荏的朝着陆薄川吼:“我不要见到你!你一点也不喜欢我!”

小孩子的心思是非常敏感的,哪怕陆薄川不止一次告诉过他,他没有不喜欢奖奖。

可但凡陆薄川表现得有一点不顾奖奖的情绪,奖奖就会生气。

他虽然小,却并不笨,背后也会听到佣人窃窃私语,说少爷对小少爷不亲近,小少爷这么乖,谁都忍不住想要含在嘴里,揣在兜里,可少爷却是真正的铁石心肠。

既然这么不喜欢小孩,当初为什么还要生下来养在身边?

小孩长到三岁,都是孩子在迁就他,可就算陆薄川对他那么冷,奖奖却还是这么粘着他。

奖奖也觉得自己可爱,还懂事,所以听到这些话后,就格外入心。

他总是在一遍遍确认,陆薄川对他的爱。

外面张姨听了心酸得不行,陆薄川拧了拧眉,他问:“我说过了,我没有不喜欢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就系不喜欢我!你都不跟我一起过年!我等了你介么久,你都不回来!”奖奖朝着门外吼:“别银人都说我系没有粑粑麻麻的孩挤子!老西师的家讲长会你也不参加!我以后和姐姐结婚,我就搬屈出去,再也不要回来了!”

陆薄川脸色一寒。

这时候二哈甩着尾巴,就要往门口去。

奖奖气得眼圈都红了,简直很铁不成钢:“校爷,你去门口干醒么!你紧么介么没有骨气!你快点回来!谁要你过去的!”

陆薄川太阳穴抽痛:“姐姐不喜欢脾气大的小孩。”

“我的脾气才没有很大!”奖奖气鼓鼓的道:“我的脾气介么好!又会疼银人!姐姐都要被我迷洗死了!”

陆薄川寒着脸,他昨晚一夜没怎么睡,再加上宋绾的事情,心情本来就不好,冷着声音:“昨晚我有事,我有叫张姨带你去大伯家,再说了,就算你不出来,你也得把少爷放出来,它不吃东西,会死的。”

“它才不会洗死!”奖奖抱着二哈的脖子往屋子里使劲拖,二哈体型又大,一副憨憨的样子,比奖奖矮不了多少,他拖得相当费劲,气得哭了,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他狠狠抹了一把眼泪,又开始边哭边吼二哈:“校爷,你要系再过去,我就不要你了!你机道不机道!”

陆薄川实在没有那么多耐心,他转头冷声朝着佣人吩咐:“找人把锁给开了。”

奖奖一听就慌了:“你敢!”

陆薄川听着他带着哭腔的声音,到底还是心软了,奖奖说到底,也只有三岁,他若是真的不爱,当初奖奖刚出院的时候,没日没夜的哭,他也不会没日没夜的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出来,我带你去见姐姐。”

奖奖一愣,鼻子酸酸的:“金的么?”

“真的。”

“可系她都不接我的电话。”

“她在医院,昨晚生病了,我在照顾她,所以才没来。”

奖奖也不顾没有骨气的二哈了,转身垫着脚把门打开,眼底两泡小泪包:“金的吗?”

“真的。”

然而他的话刚落音,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医院那边的电话。

陆薄川眸色一沉:“喂?”

“陆总,宋小姐出院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的脸一下子就阴鸷下来:“她去了哪里?”

“她打了一辆车,去了季家别墅。”

一瞬间,陆薄川的脸色冷得像是快要结了冰!

与此同时,季家别墅。

宋绾上车后,季慎年开着车,把宋绾带到了自己在这边买的一套房子公寓。

宋绾有些抗拒,她道:“我们去找个别的地方吧。”

“现在这种时候,店门基本都不会开着。”季慎年转身看着宋绾:“你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宋绾身体一顿,跟着季慎年进了门。

公寓很干净,还有些生活气息,应该是有人住过,看起来也不是很大,顶多一百多方,宋绾进门后,看到房间里的摆设,愣了一下,很久才反应过来,这个房子,宋绾以前来过。

那时候宋显章呆了周茹母女回家,宋绾搬到学校去后,总有种无家可归的感觉,刚开始很长一段时间,周末就是住在这里的。

这里的摆设,和当年竟然没有多大的区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种熟悉的感觉,让宋绾心里说不出的难受,热涨涨的,却又觉得空茫。

宋绾敛着情绪,坐在沙发上,季慎年煮了一碗姜茶给宋绾,放在宋绾面前。

宋绾没有伸手去拿。

“喝点吧。”季慎年道:“你喝点,有什么想问的问题,我都告诉你。”

宋绾伸出手,两手捧着姜茶,慢慢的抿着。

季慎年能够看出宋绾的状态不好,她的脸本来就白,但以前还会有些血色,现在整个人又苍白又单薄,和以前他在学校遇到的那个宋绾,简直判若两人。

但是他知道,

她只要一天没有把爱和愧疚真正的消磨掉,那她往后的每一天,只会比现在更难过。

季慎年眼底敛着情绪,等宋绾把那一碗姜汤都喝完了,他将碗拿过来,放进了厨房,这才又走过去,坐在宋绾对面。

“你是背着陆薄川来找我的?”

宋绾整个人像是受惊了一样,猛地抬眼朝着季慎年看过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和季慎年对视的那一刻,她又偏开了头。

季慎年本来想说,她这种时候,来找他,并不是个好的选择,但看着宋绾的样子,又压了下来,他的声音温柔下来:“你找我,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宋绾垂着头,她问:“当年的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问我?”季慎年的目光凉了下来,他盯着宋绾:“绾绾,当年我就告诉过你,这件事我并不清楚。”

宋绾以为自己在季家别墅站了四十来分钟,应该已经很冷静了,可到了这种时候,她却还是冷静不下来。

到了这种时候,季慎年还是不愿意告诉她当年的事情。

“你当年为什么要瞒着我你季家少爷的身份?”

“我并没有瞒着你。”季慎年认真的道:“绾绾,是你没有问过我,而且,我当年在季家的处境并不好,越少人知道我是季家的人越好,并不是我要特意隐瞒你。”

“那文件呢?”宋绾眼底蓄着眼泪,她压了这么久的情绪,最终还是全部都反弹上来,宋绾几乎有些崩溃:“季慎年,我想起了很多事情,那份文件,确实是我偷的!你不要告诉我,我偷了文件出来,给了你们季家其他的人!我只认识你!”

“所以这么多年,你一直觉得是我利用了你。”季慎年道:“绾绾,我当年就说过了,你并没有把文件给我,而是给的我父亲。”

宋绾有些想笑,但她笑不出来,她缓了很久的情绪,才压低了声音,问出了她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问:“那陆卓明呢?他和季家有没有什么联系?”

“你什么意思?”

宋绾深吸一口气:“你在季家的处境就算再艰难,按照你的手段,也不会完全对季家的事情不知情吧?若是真如你所说,你当时在季家的处境不好,你对季家所有的事情,不仅不会不知情,相反的,你应该对季家的事情了如指掌才对。”

只有对季家的事情了如指掌,才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季慎年一直知道宋绾是很聪明的,他道:“你说的没错。”

“陆卓明,和你父亲,有没有来往?”

“没有。”季慎年皱着眉:“陆家的事情,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都不是陆卓明在打理,陆卓明当年自己开了一个科技公司,和陆家完全不沾边,而陆家的生意是交给谁的,你不可能不知道,若是陆家真的和季家有生意来往,那也应该是陆薄川和陆宏业和我父亲有联系。”

宋绾只觉得浑身发冷。

“你怎么会突然问陆卓明的事情?”

宋绾浑身冷得像是没有知觉,陆卓明给她催眠的事情,真的不过是她做的一场大梦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还是说她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

可是若真的是这样,那江雅医院住院部带给她那种窒息般熟悉的恐慌感,是怎么来的呢?

宋绾的记忆有些混乱,她有些记不清自己当年醒过来的时候,是在哪家医院了。

陆薄川说那个医生,是江雅的骨科医生,真的是这样吗?

宋绾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东西困住了,怎么也出不来。

“绾绾,你怎么了?”

季慎年看宋绾的神态有些不对劲:“你问我陆卓明的事情,是因为当年的事情吗?”

“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陆卓明。”宋绾像头困兽:“我想让你帮我查一查他四年前,有没有和季家的人扯上关系。”

宋绾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了下来,不知道是不是精神状态不行,她最近很容易情绪波动,一点点事情,就觉得整个世界都开始崩塌。

“好,我会帮你查清楚。”季慎年问:“你是想起什么了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去了江雅医院,觉得那里很熟悉。”宋绾的头又开始痛,大概是在季家门口站久了,身上的热度又开始飙升,她没有管。

宋绾平复了一下心情,喉咙滚动了一下,本来想说她想起陆卓明给她催眠了,但到了最后,她却并没有说出口,反而道:“我好像在偷了文件后,有见到过他,我不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和他有关。”

如果当年那份文件真的是给到季父手里的,那就只能是经别人的手,而给她催眠的陆卓明,成了不二怀疑的对象。

再加上催眠的时候,医生朝着她问的话,宋绾就更有理由怀疑。

但是她却没有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季慎年,说到底,她不信任季慎年。

她的这个怀疑,是建立在她没有把文件给季慎年的这个基础上,若是她给了季慎年呢?

季慎年不是看不出宋绾对他的防备。

她一过来,并没有直接让他去查陆卓明,而是告诉他,她想起来当年真的是她自己偷了文件,拿文件是她拿出来的,然后质问他,她拿了文件若是没有给他,那她给了谁?

她这是在试探他。

宋绾不放心他,季慎年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的,他道:“这件事我会帮你查,至于江雅医院,绾绾,你当年醒过来的时候,就是在江雅医院,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你才觉得熟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一愣:“我不知道。”

正在这时候,宋绾的手机响了起来。

宋绾低头看过去,是陆薄川的号码。

宋绾心里一沉。

季慎年也看到了,他盯着宋绾:“不接吗?”

宋绾不知道该不该接。

“如果不想接就不接,今晚睡在这里也可以。”

宋绾觉得觉得窒息,她最后还是将手机接了起来。

电话一接通,里面就传来陆薄川沉沉的嗓音:“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

宋绾的心像是被这声音一把狠狠的攫住,这是明显威胁的口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没出声。

“宋绾,说话。”

宋绾起身,去了季慎年的落地窗边,她垂着头,看到外面停着一辆车,正是陆薄川的车。

宋绾觉得压迫,她若是跟着陆薄川回去,陆薄川要把她放在什么样的一种位置上?

再过四个月,他就要和夏清和结婚了,他们有一个可爱的孩子。

他不会信他的大哥对自己催眠,他只会觉得她的精神有问题。

大概是过去几年她被洗脑的次数太多了,这一次,她也会被他洗脑,然后觉得自己精神是真的有问题吗?

宋绾想想就觉得可怕:“陆薄川,你为什么不信我?”

宋绾的眼泪不停的落下来:“你知不知道,如果查出来是大哥所为,我就不欠你的!”

陆薄川那边沉默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绾绾,大哥没有什么理由去害爸爸和二哥,也没有理由为了季家让陆家一无所有!”

宋绾痴痴地笑了起来,她说:“你回去吧,我状态不太好,我怕我又去找大哥,我止不住的。”

宋绾说完,“啪”的一声,挂了电话。

陆薄川脸色冰寒。

宋绾站在落地窗前,垂头看着陆薄川。

“你怀疑当年的事情是陆卓明策划的?”季慎年就站在她背后,将宋绾的话全部听了过去,宋绾让他查陆卓明,他也并没有想到宋绾是抱着这样的思想,他道:“绾绾,你确定吗?”

他想了想又皱了皱眉:“陆薄川就是因为这个才打你的?”

宋绾没有回答陆薄川打她的原因,只是道:“我不知道,我的记忆很混乱。”

宋绾在逃避,或者说不愿意真的告诉他,季慎年不再开口问她关于陆卓明的事情。

“他不会让你在我这里的。”季慎年转头看向楼下,他有点想抽烟,道:“他对你的占有欲,已经到了病态的地步,绾绾,他对你不见得还有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心里刺痛,她握住手机的手指狠狠攥着。

当年他对她,也未必就是真的爱,更何况是现在?

宋绾喘息一声,她转过身:“我先在你沙发上睡一会儿吧,我昨晚一晚上没怎么睡。”

宋绾到底没有睡成,她人刚靠在沙发上,门铃就响了起来。

季慎年朝着宋绾看过去。

宋绾知道那是谁,很久没有开口。

季慎年想了想,最终还是走到门口,将门打开,门外果然站着陆薄川。

而门一打开的瞬间,宋绾就和一双峻厉双眸对了个正着。

那一瞬间,宋绾只觉得整颗心都跟着狠狠一震。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这是这么多年来,三个人头一次同处在一个空间。

即便是当年,宋绾无路可走,把季慎年当成唯一的出路,去找他对峙时,三个人也没有聚在一起过。

宋绾心里一片害怕惶恐。

他这么多年,对自己和季慎年深恶痛绝,宋绾害怕他发怒。

但是陆薄川出奇的平静,可即便如此,宋绾却也没能放松下来。

房间里的气氛压抑,有种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陆薄川看着宋绾,语气听不出喜怒:“我就回了一趟家,你就过来找季慎年,还不准备回去,你是打算在这个,你曾经住过不短时间的地方过夜?”

宋绾惊愕的抬起眼,朝着陆薄川看过去。

她没有想到,他连这件事,也知道。

所以他当年,那么笃定她爱季慎年,就是因为这件事吗?

宋绾想起来,陆薄川曾经将她和季慎年的照片甩在她面前的画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候他是不是就已经把她和季慎年查了一个底朝天?

宋绾垂在身侧的粉拳狠狠的攥着,心里起伏得厉害。

季慎年皱了皱眉,他怕陆薄川为难宋绾,道:“当年她确实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可那时候她也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没有地方可以去,才来了这里,她今天来这里,也只是来问我当年的事情,她还发着烧就过来找我,应该是她想起了什么,对你说,可你根本不信她,把她逼到了绝路,她才来找我的吧?”

房间里的气氛更为压抑,季慎年看得出这个男人的不淡定,也看得出这个男人平静表面下的暗潮汹涌。

季慎年道:“陆薄川,就算绾绾她真的欠你的,也该有个尽头吧?你这么折磨她,就不怕把她折磨得狠了,她受不了自杀吗?”

季慎年的话音一落,房间里死一样的寂静。

他这话几乎是直击陆薄川的心。

陆薄川压着怒意,尽量克制着自己心里的怒火,他薄唇冷嘲的笑了一声,看着季慎年道:“既然你这么心疼她,当年又怎么会让她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情。”

“够了。”宋绾垂着眼睫,他不相信她的话,但很知道怎么刺激她。

宋绾自从梦见陆卓明催眠自己,精神就处在一种崩溃的边缘,她来找季慎年,不过就是想让季慎年告诉她当年的事情,让她确认一下,她的精神没有出问题。

可是连这样的要求,她都没能实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季慎年说她的文件是给的季父,他告诉她,季家和陆卓明从来就没有联系。

他的答案,就好像说,她想起来的一切,确确实实是她的幻觉,是不真实的,她的精神是真的出了问题。

宋绾压抑着快要崩溃又无处可以发泄的情绪,朝着陆薄川道:“陆薄川,你到底想怎么样?你和夏清和五月一号要结婚了吧?你把我留在身边,是想要我一辈子做你见不得光的情人吗?”

陆薄川拧了拧眉,却没有回答她的话,他道:“你还生着病,这样出来不好,先跟我回去。”

“我不要。”宋绾觉得心里像是卡着一把刀,呼吸间都带着疼,她不再在陆薄川面前纠结陆卓明的事情,只是朝着陆薄川道:“陆薄川,我欠你的,你要我怎么还?我把命还给你,一命抵一命,够吗?”

她终于能够抬眼看陆薄川:“我和孩子,给爸爸和二哥赔命,这样我是不是就不欠你的了?”

她这话是想要和他从此一刀两断。

“我不要你的命。”陆薄川心里划过一抹抓不住的慌乱,宋绾在宏昌市并不安分,于是他借机让她回海城,可回了海城,他还是有些抓不住她的错觉,但这些感觉都只是隐隐约约,并不能真正的威胁他。

可自从听到宋绾来找季慎年后,这种感觉就在他心里蔓延开来,他甚至被这种情绪支配着。

他并不想要她的命,若是真的想要她的命,他当年就不会让她活下来。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会心慈手软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道:“你若是想去宏昌市,我会想办法,但是现在,你跟我回去。”

他的声音很沉,带着警告的成分。

宋绾整个人都有些发抖,她觉得心头绝望而空茫,她被这种情绪束缚住,找不到出路。

以前她被身边的人,被网络上的人洗脑,觉得自己害死了陆薄川的爸爸和二哥,她愧疚痛苦,所以无论陆薄川怎么折磨她,她都觉得那是自己应该承受的。

后来宋显章和周竟相继出事,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离开陆薄川,她只是想打开自己的关系网,不想再让身边的人再次成为威胁她的筹码,她欠他的,只要陆薄川想要,她就还。

可是她想起来了陆卓明的事情,她告诉陆薄川,那个时候她把陆薄川当做一根救命的稻草,可陆薄川不信她。

他知不知道,她现在连眼睛都不敢闭上,一旦闭上眼睛,那些画面就会铺天盖地往她的脑子里钻?

宋绾压着情绪,她被陆卓明的事情压得快要透不过气来。

季慎年看出宋绾情绪的不对劲,他惊呼一声:“绾绾!”

宋绾的手心正在滴着血,陆薄川脸色一下子就寒了下来,他在季慎年的手伸过来的片刻,就已经抓住了宋绾的手:“松开。”

季慎年的手顿在半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一惊,她有些没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她没感觉到疼。

但是血一滴滴的正在往下落。

抵在洁白的瓷砖上,有些刺眼。

“放手。”陆薄川重复。

声音很冷。

宋绾惊惶的松开了手,她的手心长长的一条伤口,是被指甲硬生生的给划穿的。

因为忙,也因为状态不好,她的指甲很久没有剪过了,没有人注意到她的指甲已经很长了,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注意到。

陆薄川弯腰抱起宋绾,头也不回的朝着门口走。

他的脸色铁青:“我就不该和你商量!”

宋绾心里惶惶,不敢跟他回去,她挣扎着要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道:“再动一下试试。”

他的眼神沉得骇人。

宋绾安静下来。

陆薄川抱着宋绾到达门口的时候,季慎年却叫住了他,他道:“陆薄川,绾绾的精神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季慎年刚见到宋绾的时候,就觉得她有些不对劲,但他也只是以为她遇到了事情,状态不好,可是刚刚的一幕,却让他有些心惊胆战,这已经不是状态不好能解释的了。

陆薄川声音如寒冰:“不管你的事情,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最好少插手。”

季慎年心疼宋绾,当初他之所以让宋绾去找陆薄川,也是想让宋绾死心,只有她真正死心,她才会彻底离开陆薄川。

但是真正看到宋绾遭罪,还是不一样的。

“你还是让她留在我这里睡一夜的好。”季慎年道:“她跟着你回去,只会越来严重。”

陆薄川头也不回的下了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将宋绾放进副驾驶,车厢的空间明明很大,却让人感觉到逼仄。

陆薄川心口压着一团火,身上冷冽低沉的气压便压迫着宋绾。

宋绾垂着眼睫,陆薄川一直将宋绾带到了景江,宋绾的手一直垂着,伤口有些深,她没有理会,血全滴在了陆薄川的车里。

宋绾跟着陆薄川下了车,又跟着陆薄川进了门,然而还没等她进屋,一股大力猝不及防将她顶在了墙壁上。

下一刻,陆薄川的吻便狠狠朝着宋绾压了过来。

他没有管她手上的伤,手指紧扣住宋绾的下颚,几乎要将宋绾拆吞入腹的凶狠。

自从他知道宋绾找了季慎年开始,他的心头就压着一团火,更不要说他去了以后,看到的是宋绾以前和季慎年一起住过的房间!

宋绾被迫承受,她没有躲,不光陆薄川需要发泄,她心里的情绪也需要发泄。

要不然她会疯的。

一场酣畅淋漓的做下来,宋绾觉得身体很疲惫,想睡,可脑子却精神得亢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将宋绾抱去浴室洗澡,她手上的血见到水,又开始汩汩的往外流。

陆薄川给她洗了澡出来,拿着药箱给她的手上了药,宋绾垂着头,看着他骨节分明的手指,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并不突出,也不显得羸弱,是一种很有力量的冲突美。

宋绾崩溃得想哭,但是被她死死压抑住了。

陆薄川给宋绾上完药,又拿了指甲剪给她剪指甲。

他剪得很短,几乎看不到白色,整个过程,他的脸色都相当难看。

陆薄川道:“下次我再看到你自残,你试试。”

宋绾依旧没做声。

上药和剪指甲的过程,宋绾一直沉默着,她垂着眼睫,看着陆薄川的脸,他的睫毛很长,五官精致,侧脸凌厉,是真的长得俊美夺目,宋绾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就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那时候她那么小,甚至还不懂得什么是喜欢。

陆薄川剪完指甲,将宋绾打横抱起来,往卧室的方向走,他将她放在床上,从背后抱着她:“你想去宏昌市,我会想办法。”

宋绾缓慢的眨了眨眼睛,她说:“你不想让我去,我就不去了,你想让我在你身边,我就留在你身边,我去给你当助理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不缺助理。”陆薄川皱了皱眉。

宋绾笑了笑:“那我就呆在家里吧,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放心?”

宋绾知道,她回不去宏昌市,这件事并不仅仅只是因为那封投诉的信,在这里面,陆薄川功不可没。

他不想让她回去,所以借题发挥而已。

陆薄川身体一顿,他道:“随你,你想当我的助理,就当吧。”

他不敢让宋绾一个人在家。

“我明天给你约了医生。”陆薄川道。

宋绾“嗯”了一声,她没有表现出抗拒的意思。

陆薄川心里却并不畅快,宋绾的温顺并没有给他带来安全感。

陆薄川道:“不要再去找季慎年,你如果真的不放心,可以自己去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嗯”了一声,可是她能怎么查?

她能找谁查?

她身边所有人,都有陆家人的耳目,她但凡有一点动作,都会在陆薄川的掌控之下。

宋绾今天一早就从医院出来,去找季慎年,直到现在还没吃东西。

陆薄川抱了她一会儿,起床去做饭。

宋绾一直睁着眼。

陆薄川的动作干净利落,一切显得有条不紊。

宋绾以前和陆薄川结婚的时候,是没有吃过陆薄川做的饭菜的。

但是他做的口味很好。

宋绾搅着桌上的饭菜,她唇瓣翘了翘,是嘲讽的幅度:“没想到你和夏清和在一起,还学会了做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抬眸看了她一眼:“有一段时间奖奖看到别人的爸爸给自己的小孩做饭吃,回来和我闹脾气,那时候顺便学了一点。”

宋绾一愣,她有些食不知味。

这时候宋绾的手机响起来,是陈语。

宋绾将手机接起:“喂?陈语?”

“绾绾,你在哪里?可以出来一趟吗?”陈语声音有些哑:“我不知道能找谁。”

宋绾“嗯”了一声:“你在哪里?”

陈语把地址发给了宋绾。

宋绾把饭吃完:“我要出去一趟。”

陆薄川皱了皱眉。

宋绾站了好一会儿,才把心里的情绪压下来,她解释道:“是陈语,她应该是心情不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的状态才是让人最不放心的,但这时候陆薄川也不敢拦着她:“我让郑则开车送你去。”

陆薄川还要回公司。

宋绾没有拒绝,她下楼后没多久,郑则就开车过来了。

陆薄川站在楼上的阳台上,看着宋绾上车,他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神色晦暗。

他能感觉得出来宋绾对他的抗拒。

他打电话出去,朝着电话那头的人道:“帮我查一下江雅医院,四年前,宋绾进江雅医院的时间,用药,以及接触到的人。”

四年前的东西,要查起来并不容易。

而且江雅医院已经换过不知道多少批医生。

——

宋绾坐在郑则开的车上,这辆车是陆薄川的,他经常开这辆车,宋绾知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转头看向车窗外。

郑则一直观察着她的状态,他看到了宋绾包裹着纱布的手,问:“手怎么了?”

“没什么。”宋绾眼睛干涩,她最近动不动就想哭,宋绾道:“不小心被划了一下。”

宋绾的很多事情,都是郑则经手的,他几乎是看着宋绾一步步走到现在这个样子。

当初宋绾打电话联系他,让他给陆薄川的联系方式,郑则也不知道自己是帮了她还是害了她。

可就算是他给了陆薄川的地址给宋绾,也并不是真正的自作主张,他是个很能察言观色,也很能揣摩人的心思的人。

要不然他在陆薄川身边也不会呆这么久。

当初宋家出事的时候,就算陆薄川表现得再冷漠,他也能看的出来,陆薄川的最终的目的,不过是把宋绾逼到自己身边来。

如若不然,他也不敢擅作主张的。

郑则犹豫片刻,道:“陆总不是个喜欢动手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一巴掌,当时看得郑则都一阵心惊肉跳,更不要说是宋绾自己。

宋绾点了点头:“我知道。”

郑则道:“当初你被绑架的时候,陆总正在开会,我从来没有见他那么慌过,绾绾,很多事情,不要看表面,当年的事情,陆总受到的伤害才最大,这些年,他也未必过得轻松,陆家出事那阵子,他也是看人脸色过来的,宋氏出事的时候,你也试图平过账,知道这其中的艰难。

可就算宋氏亏空的钱,和宋总转出去的那些钱加起来,也不足陆氏的十分之一,陆总当年平这个帐的艰辛就更是可想而知。

后来他宣布破产,也是最后走投无路的举动,他那时候光是把陆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从陆氏脱离出来,就不知道铤而走险了多少次,可以说,他当年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跟赌博一样,但凡踏错半步,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当年的那场商业大案,涉及的资金高达百亿。

自从出事后,从来没有人告诉过宋绾,当年陆薄川是怎么过来的。

仿佛所有人都知道他的艰难,所以不必说。

宋绾不知道心里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她也不知道郑则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想了好久,才道:“我知道,所以这么多年来,无论他怎么恨我,我都得受着,可是郑哥,我真的好累啊,我现在连觉都不敢睡。”

郑则一愣,说到底,他是陆薄川的人,就算他心疼宋绾,可真正考虑问题的时候,却是从来只站在陆薄川的角度去思考,他甚至都忘记了,宋绾也不过是个二十四五岁的小女孩儿。

当年她出事的时候,也才不过二十出头。

还在读大一的年纪。

他希望宋绾能体谅陆薄川的恨,可又有谁来过问过宋绾能不能承受得住?

郑则动了动唇,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

而另一边,陆薄川到达公司后,没多久,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他看了一眼,眸色暗了暗,将电话接起来:“喂?”

“陆总,我这里查到了一些东西,是要发你邮箱吗?”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陆薄川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钢筋混凝土的城市,他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淡青色的烟雾直直飘散,盖住他有些晦暗的眼:“嗯。”

邮件很快发过来,陆薄川打开邮箱,从上到下,一一看过去。

宋绾当年出车祸,是被人送去的江雅医院,她的用药没有任何问题,医院不会保留这么久的监控视频,除非是当时有人调过监控,把监控视频保存下来。

而当年陆家陆续出事,先是陆氏集团的内部亏空,事情还没查清楚,便有人传来了陆父去世的噩耗,当时找到的时候,正是夏天,尸体已经臭了,巡捕通知陆家的人来认尸。

陆家三兄弟,大哥陆卓明不良于行,二哥是学医的,陆薄川接手陆氏集团。

那个时候公司的事情已经全面爆发,陆薄川忙得分身乏术,大哥腿不方便,母亲情绪崩坏,去郊区别墅认尸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了陆璟言。

却没想到,尸体没认出来,又传来了陆璟言被大货车碾压的噩耗。

后来陆宏业的尸体被送到法医室进行尸体解剖,确定死亡时间,是一个星期前。

这个噩耗当时震惊了整个海晨。

然而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陆家的根基从根本上动摇,继而是资金链断裂,股东和合作商闹事等问题接踵而来。

陆薄川要一边处理父兄的丧事,一边查这件事的幕后黑手,与此同时,还要应付各大股东和合作商,平公司的账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一百多个亿的账目,并不是说填就能填的,就算陆薄川再天才,想尽了一切能想的办法,也没有办法将这个账目平下来。

他变卖了一切能变卖的东西,也堵不住陆氏的那个窟窿。

这种时候,陆薄川早已经把宋绾给忘记得干干净净。

而就在这个时候,宋绾偷走陆氏文件,从陆总总裁办公室出来的监控视频,出现在了陆薄川面前。

继而是宋绾和陆宏业上了同一辆车,往郊区别墅开过去的监控视频被送了上来。

又有人查到,宋绾和季慎年密不可分的亲密关系。

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宋绾。

所有人这才将目光放在宋绾身上,揣测她这么做的用意,然而宋绾却已经出了车祸,住了院。

陆薄川为了查宋绾,医院的监控录像是他找人亲自调的,因为时间紧迫,他的目标很明确,他要查宋绾是如何出的车祸,是怎么被送进的江雅医院。

结果显示,宋绾是在过马路的时候,忘记看红绿灯,被一辆车撞上,那个地方的监控视频却没能调出来,原因是监控视频被认为损坏。

所以陆薄川只调出了宋绾被司机送进医院的监控视频,那个视频如今还躺在他的办公室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但这些已经足够了,因为宋绾犯罪的证据已经确凿。

这场商业大案,几乎将陆氏烧得寸草不生。

但凡换一个人,在这场风暴里,都有可能再也站不起来。

陆薄川当时唯一能做的挽救措施,也只是冒着坐牢的风险,铤而走险,将陆氏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从陆氏彻底脱离出来。

那时候他真的是每一步都走得异常风险,和一个豪赌的赌徒没有什么两样,只要走错一步,他就真的会粉身碎骨。

别人都说他疯了,只有他冷静得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而就在他将子公司从陆氏脱离出来没多久,陆氏宣布破产,陆氏总部大楼被查封,陆氏名下所有动产不动产被冻结,陆家老宅是陆氏名下的财产,一并被冻结,所有的东西都不能带出来。

陆宏业和陆璟言到死都回不了家。

这个资料和陆薄川了解到的资料并没有多少区别,而当年宋绾住院的时候,经手过的医生和护士,已经走了个七七八八,也都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

助理说查到一些东西,估计是去巡捕局了解了一下当年的案件,然后查到案宗中,当年宋绾出车祸的时候,正对着宋绾拍摄的那个监控视频,在当年被人为破坏。

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因为那个视频没有,但离它不远处的另外一个监控视频,拍下来宋绾确确实实是被那个车的车主送去的医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将助理发来的资料从上往下一一看过去。

直到在资料上看到一份名单的时候,陆薄川下意识皱了皱眉。

是助理整理的当年给宋绾动手术的医生和护士的名单。

而名单里面,有一个人的名字,让陆薄川的目光定了下来,那个名字叫程承,是那个骨外科医生。

陆薄川之前就查过他,只是他没想到,程承以前,曾经参与过宋绾的手术,当时他是作为一助,参与的那次手术。

若真是这样,那宋绾所谓的熟悉,是不是就能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程承作为她当年手术的一助,和她见面的次数不可能少,甚至于关于她以后恢复,程承也有可能会参与查房。

而当年宋绾说自己的记忆是出了问题的,很多事情已经记不得了,程承又是个长相很容易被人记住的那种类型,宋绾若是看到他觉得熟悉,也并不是不能理解。

而程承作为江雅医院的医生,每个星期不知道要上多少次手术台,事情过了四年,不记得宋绾似乎也是理所当然。

陆薄川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他反反复复见资料看了好几遍。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将夜酒吧。

郑则将宋绾送到酒吧后,朝着宋绾道:“我就在外面,你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

宋绾像是没听到一样,目光放在酒吧醒目的名字上,很久都没有出声。

就在郑则疑惑的时候,宋绾轻声的问道:“郑哥,你在陆家,已经呆了多少年了?”

“记不清楚了,大概有十来年了,从薄川回国开始,我就跟着他了,怎么了?”

陆薄川是一路跳级过去的,两人又是同学,所以郑则的实际年纪比陆薄川要大几岁,但陆薄川的人生履历太漂亮,他的处事手腕又凌厉,很多时候,甚至会让郑则忘记两人之间的年龄差。

宋绾心脏紧缩,她垂着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手已经被陆薄川用纱布包裹了起来。

而宋绾的脸上,若是仔细去看,还能看清楚陆薄川留在她脸上的巴掌印。

宋绾其实并不觉得疼,这种疼反而让她几近于麻木的心有一点清醒。

宋绾问:“你对大哥,了解得多吗?”

郑则一愣:“你怎么会问起他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垂着眼睫,她显得很疲惫,她昨晚前半夜几乎不敢合眼,后来好不容易合眼,又开始做梦,睡了一觉醒过来比没睡还要累。

宋绾道:“我就是问问,他的腿,是怎么废的?”

她只知道和陆薄川有关,因为当年陆薄川跟她提过,说他欠大哥的。

大哥站不起来,全是因为他。

郑则不知道宋绾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他斟酌了片刻,觉得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便道:“当年陆总还很小,大概七八岁的样子,和几个朋友一起爬树,爬得太高了不敢下来,陆大哥当时也很慌,便让他跳下来,他在下面接着……”

宋绾一愣,所以陆薄川对陆卓明的愧疚,从那么小就已经开始了,长达了整整二十多年……

宋绾觉得心像是被什么密封住一样,她觉得自己说的每个字都很艰难:“郑哥,我能问你一件事吗?”

这意思就是让郑则不要告诉陆薄川。

郑则思索片刻,到底还是心疼宋绾,他道:“你想问什么,只管问,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宋绾却没马上问出口。

郑则道:“你放心,我不会告诉陆总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有些自嘲的笑了笑:“我想问问,大哥他和季家的人,有来往过吗?”

郑则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陆大哥是做生物科技的,和我们做的完全不是一个方向,和季家也完全不是一个方向,他本人是搞学术研究的,不参与商业上这些事情。”

宋绾一颗心沉到了底。

她嘴唇有些泛白:“他和家里,有没有什么矛盾?”

“没有。”郑则道:“像他们这样的大家族,按道理来说,明争暗斗的事情应该不少,你看季家,现在能活下来又留在季家本部的孩子,就算只有几岁,也必定会陷入勾心斗角当中去,但是陆家却完全不同,因为陆家的三个孩子,发展的方向完全不同,大哥是科研,二哥是学医,只有陆总是进入陆氏的。”

因为没有利益冲突,每个人的志向也不同,所以根本不存在很大的矛盾。

宋绾不管是从季慎年那里,还是在郑则这里,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好像她过去所说的一切都是荒唐的,陆卓明是搞科研工作的,即便是没了双腿,也从来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

那么他也就有可能真的不会嫉恨当年陆薄川的那件事。

宋绾身上不断的冒冷汗,她有些透不过气来。

宋绾打开车门,往酒吧里面走。

宋绾刚进门,郑则就打了一个电话给酒吧的负责人,毕竟两个女孩子在这里,并不怎么安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按照陈语给出来的方向走过去,直到这一刻,她才隐隐觉得,或许她的精神,真的出了问题,那或许真的只是她的幻觉。

早上季慎年问她,她当年出事,就是在江雅医院醒过来的,她之所以对那个男人熟悉,会不会是因为当年在医院的时候,她看到过这个人?

宋绾有些恍惚,冷汗不停的冒。

她看到陈语,往陈语那里走过去。

陈语喝了不少酒,整个人像是被人打了,脸上很多血痕,完全不同往日的光彩。

她看到宋绾,朝着宋绾笑了笑,笑得像哭:“绾绾,我怎么办呀?”

宋绾机械的安慰她:“遇到什么事情了吗?”

陈语道:“我不知道该和谁说,学校的人不敢说,身边的人也不能说,我很害怕。”

“怎么了?”

“绾绾,我是不是很恶心?”陈语又喝了一口酒,她已经醉得不轻:“我有没有告诉你,其实我并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清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一听,便知道应该是陈语的事情被捅出去了。

若是从前,她估计能给出很多意见,但是她现在的脑子却一片空白。

“陈语,不要那么说自己。”

“可是我就是啊。”陈语趴在桌面上,眼泪不停的流,她痛苦的道:“我也想好好活着,像个人一样活着,可是我没有那个资本,我有年迈的父母要养,我有个得了糖尿病的弟弟要治疗,我不卖,他们就活不下去。”

宋绾的情绪现在很容易被人影响,她喘了一口气,道:“每个人都有迫不得已的时候,没什么的。”

“可是她手上有我的照片。”陈语抬起眼,眼神害怕又惊惶,她道:“绾绾,她说如果我不把那个人在我身上花的每一分钱还给他,就把照片公布出去,她要是把照片公布出去,我这一辈子,就完了。”

宋绾一愣,她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宋绾想了很久,她说:“陈语,你先不要急,她还没有公布出去,那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陈语摇了摇头:“她给了我期限,我还不出来的。”

宋绾起身抱了抱她,她当初因为周竟的公司,接触过陈语,她知道陈语是个不错的女孩儿,要不然也不会只听她提了一句,就找陈总帮了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宋绾道:“陈语,你先别慌,我们一起想想办法。”

陈语害怕得不行,她用手捂了捂脸:“你能陪我喝一杯吗?”

“可以啊。”

宋绾喝得有点多,自从宏昌市的那块地出事,宋绾已经好久没有好好睡一觉了,她知道郑则在外面,所以很放纵。

她想好好睡一觉。

陆薄川打去电话的时候,郑则正好进去,看到趴在桌子上的陈语和宋绾。

酒吧里现在放着一首轻音乐,声音有些大,郑则走到一边,安静点的地方,接通了电话:“陆总?”

陆薄川现在正在公司,现在已经是晚上,整个公司除了值班人员,其他的人都处于放假阶段,公司的事情并不多,值班人员也已经下班,陆薄川处理了一些文件,一直没有接到宋绾的电话,他有些心慌,这才将电话打给了郑则:“她怎么样了?”

“喝醉了。”郑则如实道:“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你等在那里,我马上过来。”陆薄川说完,挂了电话,拿着外套和钥匙,出了公司的大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薄川很快到达将夜,郑则给他定了位,将夜还不到真正开启夜生活的时间,人并没有那么多,陆薄川一进去,就看到了趴在桌子上的宋绾。

她的身形单薄,发丝柔软,发顶一个很圆很小巧的秀气的旋,一点细碎的短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显得异常柔和,她趴在桌面上,露出一截弧度漂亮的脖颈,弯着的腰线也很好看。

整个人看起来很无害。

被纱布包裹起来的手,被她很无所谓的枕在侧脸下。

陆薄川皱了皱眉,有些莫名的烦躁,他来到宋绾面前,轻声的叫道:“绾绾?”

他很少这样叫宋绾,自从四年前出事后,他每次叫她,都是连名带姓的叫,声音很冷。

宋绾喝了很多酒,醉得很厉害,可是脑子却并不空闲,走马观灯一样,混乱不堪的记忆快快要将她的脑袋挤爆。

“绾绾?”陆薄川放轻了动作,一条手臂枕在宋绾脖颈处,将她整个人竖起来,靠睡在自己手臂上。

宋绾死死的皱着眉头,像是被梦魇了,这种情况陆薄川见过,当初宋绾被绑架,想起自己去陆氏总部大楼的时候,也是这种表情。

陆薄川知道她这样对自己的精神伤害有多大,他将宋绾打横抱起,往酒吧外面走,顺便吩咐郑则:“你去把她送回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郑则领命,看着陆薄川轻轻松松将宋绾抱出了酒吧。

宋绾却难受得要命,尽管她憋着眼泪,眼泪却还是不停的滚落下来。

“绾绾!”陆薄川将宋绾抱进了车厢,她一身的酒气,陆薄川却并没有觉得烦,他也不敢让她就这么陷在梦里,而是将她放进车子的后座上,自己也上了车,将宋绾抱在腿上,拧着眉要将她叫醒:“绾绾,醒醒,不要在这里睡。”

宋绾死死咬着牙,她很乖,在陆薄川一系列的动作中,丝毫不曾挣扎过。

只是大概是情绪已经绷到了极致,她醒着的时候,在陆薄川面前,还要尽量压抑,可是喝了酒,却完全不一样,她的痛苦像是排山倒海一样,攫住了她的整颗心脏。

大概是太痛了,她在陆薄川将她抱在腿上,脑袋靠在他胸口的时候,朝着陆薄川的脖颈一口狠狠咬了下去。

陆薄川感觉到了宋绾的眼泪,顺着他的脖颈,往他的心口滚落。

宋绾呜咽出声,她哽咽的说:“你为什么不信我?我的精神没有出问题。”

陆薄川一颗心像是被她这句呓语,给狠狠撞击了一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陆薄川的脖颈被宋绾咬出了血,他对宋绾在那种时候出来找陈语,是极其不悦的,无论是他在公司等宋绾的电话,还是去将夜的一路上,身上都覆盖着一层低气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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