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苏沐抬头看了江砚一眼。
知道他在避嫌。
其实他的话说得挺好,避免了她和他的误会,也解释了自己和女朋友的事,没有其他人的杜撰。他和她女朋友的感情,好得很。
——
晚上,江砚洗完澡拿帕子擦拭头发,他打开手机跟池知软视频通话。
这算是池知软第一次和江砚在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外人面前正儿八经的视频,起初池知软是不同意的,她面皮太薄,在外人面前会说不出话来。
可江砚说想她。
池知软一边自我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一边默默在心里算好跟他视频的时间。
最后她还是决定磨合江砚的时间来。
当江砚发来视频通话时,池知软早已坐在书桌前老老实实坐好,点了同意。
池知软看见江砚头顶搭了一块白毛巾,正在擦拭头发,不过男生用力有些猛,胡乱地蹂弄。
他朝视频里的池知软看了眼,问:“在干嘛?”
池知软却先在观察他们的寝室。
摄像头照到的地方并不多,她能看到的也就那么一点,但池知软发现他们寝室还是挺干净的。
江砚察觉到池知软的心思不在他身上,笑了下,换了只手继续擦,挑眉:“看什么呢?”
池知软实话实说:“看大学寝室长什么样。”高中寝室多是八人或十人一间,而大学是四人一间,队伍她这个还没读大学的人来说,还是很好奇的。
“看出花来了吗?”江砚每次问话都很神奇。
池知软正要回答,结果看见江砚旁边蹿出一个人脸,人脸在屏幕里瞬间放大,露出几颗大白牙,笑着跟她打招呼:“嗨,江砚女朋友!你好,我是江砚室友!”
池知软先是愣了一会儿,之后反应过来,随即笑了,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到室友的耳朵里。
“你好。”
室友A还要多说几句,结果被江砚一把推开,说了句:“非礼勿视啊。”
室友A也不在意,他继续露出八颗大白牙,笑说:“江砚,你女朋友声音好甜啊!”
这话惹得江砚立马戴上了耳机。
室友B闻风而来,一边问什么什么,一边挪开室友A钻到江砚旁边,朝江砚电脑那边的人友好地招了招手。
笑得很国际。
“小朋友,你好!”
室友B说。
池知软很少被别人叫小朋友了,而眼前这个长相标致的男生竟然称呼她为小朋友。
她先是看了气成老虎的江砚一眼,乐了,大大方方跟他打招呼:“你好。”
室友B虽然没有像室友A一样听到池知软的声音,却看到她笑起来睫毛弯弯的眼睛,很好看。
他连忙问江砚:“她还有姐妹吗?介绍给我一个呗。”
江砚捏了捏鼻梁,冷漠得一批:“没有。”
室友B哼了一声,又看了眼屏幕里有些紧张害羞的池知软,多说了一句:“江砚,你女朋友长得真不错。”
江砚深呼吸一口气:“知道了,谢谢。”
他以为这样就结束了,直到猛男室友C从外面打篮球回来时,才知,没有结束。
室友C嘴里叼根冰淇淋,也挤进来凑热闹。
要知道他们寝室只有江砚一个人有女朋友,多稀奇啊,三个室友表示,想看看他们室友的爱情是什么样的。室友C黄铜色皮肤,二话不说把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脸怼在屏幕上,惹得池知软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她心想从哪冒出来这么一只大型犬的。
紧接着室友C说话了:“Hello!美女!”
身旁的江砚冷不丁横他一眼。
室友C立马改口:“Hello!江砚女朋友!”
一下子就见了三个不同的人,池知软有些傻了,她看着眼前这个肌肉发达的男人,同样说了一句Hello。
内心:江砚的室友真热心。
最后江砚实在忍不了旁边那三个叽叽喳喳的室友,把他们全部赶走。
事后江砚更是立誓:再也不在寝室和女朋友视频。
他的室友都不是人,是狼,容易把池知软带坏。
赶走三个室友后,池知软又和江砚聊了会儿,但也没聊多久,还是碍于旁边有些支起耳朵努力听的吃瓜观众,江砚狠心地关了视频通话,断了三个室友想吃瓜的念想。
改为发消息。
池知软:[你室友都挺友好的。
江砚:[他们那是好奇。
江砚那三个室友,有两个是学习的深度积极分子,除了学习心中无旁骛,另一个是打篮球的深度积极分子,广交好友,不论男女,但……至今单身狗一只。
池知软忍不住笑,发问:[羡慕你有个女朋友?
她放下手机,守在书桌旁折了一只千纸鹤,心里想着刚才的那一幕,便觉得好笑。
对于她来说,好笑的其实不是江砚的三个室友,而是他那副臭臭的表情。
尤其到最后,江砚的表情越来越臭。池知软还没见过这样的江砚,比起一贯面色凶狠的他,倒多了几分率真的可爱。
[他们没有!
江砚回消息了。
池知软拿起手机翻看,醒目的四个字仿佛加上了江砚的声音响在自己耳边。而四个字后的感叹号,出神地表达了他的情绪。这大概就是一只原本臭着脸的哈士奇在有了比较且比赢后,兴高采烈地想原地蹦跶一样。
想到这,池知软又忍不住笑了。
她哄着他回:[没有没有,就你有我。
发完,池知软的脸不出意外地红了。头一次给江砚发这样的消息,她很不好意思。
但江砚没动静了,池知软心头一紧,拿起手机看着自己发的那条消息,思索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发过头了?还是什么?
池知软坐在旋转椅上,手撑在下巴处细想。
没想出来。
过了片刻,江砚终于肯回消息。
第一条:[多说点。
第二条:[刚去厕所了。
紧盯这两条消息的池知软耳朵红了红,倒也不必……把理由说得这么详细。
她想说自己可不是什么容易猜疑的女生,会给他足够的空间,所以不用解释,顶多也就会挑时间问一下他去哪了。
但性质好像差不到哪去,池知软认为江砚要是想解释,那就解释吧,这么主动自报家门的男朋友,她还是很乐意的。
她回:[听好话是要收费的。
嗯,她是故意的。
江砚在收到这条消息时愣了一下,印象中的池知软还没这么不……不是,还没这么脑子灵活会转弯。
不过小姑娘竟然爱玩,他就陪她玩会儿好了。
于是发了几个五二零的红包过去。
大——手笔!
池知软看见那几个红包,吓得手机都要掉了。
江砚发完红包后的语音也随之跟来。
池知软点开,才发现他嗓音诱人:“收了钱是要办事的,来夸夸你男朋友。”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拿钱办事,天经地义。池知软点开语音,发了句很没诚意且大众的夸赞过去——
“江砚人美声甜大长腿,玉树临风,风流倜傥。”
老掉牙的夸赞,池知软也说得出口。
江砚听见语音里传来绵软的声音,心里也软得一塌糊涂。姑且不提她的夸赞有多敷衍,他不在意,毕竟他只是想听听池知软的声音而已。
他也回了一句过去:[软软最好看。
池知软在心里回:哦。
夜晚风声都变得轻了,池知软笑着起身关上窗户,拉上窗帘,准备枕着江砚发来的消息入睡。
江砚的课程已经结束,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试。考完那天,所有人都神清气爽,苏沐拿着笔袋站在阳光照射的台阶下,像是想明白了,整个人和明媚的眼光融为一体,朝他微微一笑:“江砚,恭喜你。”
她眼里有释然,最终明白自己一直记着那一茬并没有用。待人待己,切不可庸人自扰之。
江砚嘴角一勾,回笑,踩着步子去收拾行李。
池知软知道江砚要回来,刚开始还提议去接他,顶着大太阳也在所不辞去迎接她的小男友。
可江砚在电话那头劈头盖脸的教训她:“池知软,你敢过来接机,我打死你!”
这大概是江砚话说得最凶且最没啥效果的一次。
池知软还是来接机了,不过不是她一人,还有江叔叔和林阿姨。
两夫妻商量好了似的,集体有时间来接孩子,半路上狭路相逢,愣神的是对方的司机。
池知软夹在中间,听叔叔阿姨一来一往说些她听不太懂的专业词汇,大多牵扯到公司上的事情。她仰头,看了眼蔚蓝的天空,觉得生活就是茶米油盐酱醋茶伴着唾沫星子。
终于……两人的声音在看到某个意气风发的身影时停住。
是燥热的夏季,对方穿了宽长的黑T恤,T恤上有个刷漆般挥洒的logo。
下身配一条水洗仿旧的灰色破洞牛仔裤,走起路来横扫四方。
池知软双手环胸,认为江砚要是再戴上墨镜,那可真是潮流本潮了。
江砚刚出机场就看见了池知软,小姑娘站在边边上,显得特别的中规中矩,他还纳闷她怎么又变回去了,结果往旁边一看,明白了。
敢情是他双亲赶一块来迎接他了。
江砚不太想面对。
他就是回个家,不是十年二十年不见,大可不必如此阵势来迎接他。
何况,一家人在某些事情上冷淡灌了,突然换个行事风格,他不习惯。
人就是贱得慌,江砚贱得理所当然。
江父暼了眼自家儿子一身的行当,没说话,但板正的江父心里许是不满的,可碍于今天是个特殊日子,他不着一词。
倒是林女士,踩着十厘米高的高跟鞋来到许久未见的江砚面前,亲切地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没抱成……
被江砚敏锐地躲过去了。
他在林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女士张开双臂的时候身子一歪,从她胳膊下躲过去,直接来到池知软面前,给了池知软一个大大的拥抱。
林女士:“……”
江父在旁边拉过林女士,字句清晰:“他大了,不接受你这一套。”
江砚转个头敷衍一句:“妈,咱就别来这套了。”
林女士很想跟江砚好好说教一番,但江砚压根没给她说话的机会,他从看到池知软那刻起,目光就黏在她身上。
人接到后,一家人准备去吃饭,地点定在高档餐厅。
好久都没和江叔叔以及林女士共同吃饭,池知软以为自己会很紧张不安,可真到那一刻,她发现自己倒没有想象中的紧张,甚至还会接话。
后来在回去的路上,江砚将这解释为:因为我们是一家人。
池知软后知后觉反应过来,她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五味杂陈却又很甜。同时又豁然开朗,仿佛进了一条死胡同终于钻了出来。
众生茫茫中,她算不幸的那个。
可现在,她又算幸运的那个。
夜晚江父把池知软和江砚叫进书房进行一次谈话。因为池知软高考完,也已经成年了,所以江父同意他们两个正式谈恋爱。
早已定下的池知软和江砚听到正式谈恋爱这几个字时都有些不好意思,可江砚脸皮厚啊,他往池知软身前一站,面对江父说:“行,你们不阻拦了?”
江父暼他一眼,神态像挑刺的仪态员:“江砚,你挡到软软了。”
江砚:“……”
最近他总感觉在这个家最受重视的人不是他。
——
晚上吃完饭,池知软和江砚出来消食。
街道车流如注,这个点的榕城人流量很大,多是拉朋结伙出来玩耍,感受江风。
不知不觉中,两人走到附近的体育馆,体育馆前面有个很大的江,绵延这个城市绕过许久角落。
池知软踏进江边由木板搭成的桥,走几步,木板便嘎吱嘎吱作响,她停顿了下,江砚在身后好死不死地推了她一把。
“你不会怕吧?”
他愉悦又带着点调侃的声音透过江风传进她耳朵里。
池知软恼怒:“才不是!”猫在炸毛前一定会先甩你一个高傲的白眼,可贵的是池知软学到了江美男的精髓,她高傲又傲娇的横了江砚一眼。
旁边有三两人群从木板边走过来,池知软给他们让位,身体挨在横栏上。江砚看见了,手伸过去把她拉进自己怀里。
直到人群走过,江砚都没放手。
池知软鼻子里嗅着江水的味道,面颊贴在他胸膛,听见平稳的心跳声。
心跳声咚咚的,有人说,你喜欢的人,他的心跳声很好听。
池知软感受着江砚的心跳,鼓一样的有力,像小时候奶奶拿来逗她的玩具。当奶奶左右晃动手摇鼓时,小球撞上鼓面,便能听到咚咚咚的声音。
池知软恍惚回到小时候,其实她知道,江砚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对她而言一直都有像奶奶那样带给她力量。
“想什么?”
突然,江砚冷不丁一问。
池知软从他怀里出来,江砚也顺势把手放下,两人互相望着,好像那一刻有了点难以言说的意味。
夜风徐徐,池知软没再往前走,她转身面对粼粼的江面,黑黝黝的江面像藏了一只野兽,总爱引起她的胡思乱想。
她忽然问起江砚一个问题:“江砚,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是不是讨厌我啊?”
说到后面,池知软的声音有些小,也不知道江砚有没有听见。
江砚背靠在横栏上,两手懒散搭着,任由江风胡乱地吹弄。
第一印象啊?他眼睫往下垂着,细想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
在葬礼上,她没看他一眼,他却一直看着她。
小姑娘看起来一副很好欺负的样子,江砚直观地认为她哭起来很好看,虽然说这个有些不对,但这就是他对她的第一印象。
可她哭的理由是令人悲伤的,让他竟然迈动脚步想走过去递给她一张纸,好让她笑起来。
于是他就去做了。
之前他曾问过许酌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不由自主想去靠近一个人?
那时许酌没有,而他有。
他想要递给池知软纸巾是不由自主的,他看浮生百态也无所谓,可看见池知软哭的那一刻,莫名地觉得心里难受。
到头来看回忆,江砚才发觉,其实从一开始他就不讨厌池知软。
讨厌的话,他就不会递过去那张纸。
讨厌的话,他不会施舍自己的时间教她做题。
讨厌的话,他不会闲着没事干跟她一起走回去。
他自始至终都希望这个姑娘能变好,能成长。或许喜欢上她是个意外,但这个意外是惊喜的意外,绝非不值得他期待的意外。
想到这,江砚倏地笑了一下,他没有回答池知软的问题,而是低下头去,眼睛微眯,问她:“那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他那么凶她,江砚心想,池知软估摸着把自己当成青面獠牙的怪兽了。
池知软要是听见他的话,定然说他妄自菲薄。
她哪里会把他想成青面獠牙的怪兽啊?她虽然笨,但好歹知道谁对她好,谁对她不好。
奶奶就说她有这么一个特点,看人爱看别人对她好的一面,反而对方不好的一面,常常容易忽略不计。
这也造就别人事事都爱麻烦她的性格。
江砚却告诉她,帮是爷乐意,不帮那也没错。
他教她不同的道理,却又不是推翻她所有的道理,而是在她的道理上加诸他的道理,以此来告诉她,一件事要怎么做才对。
池知软哪会不知道江砚在教她,虽然这人教人的方式过于暴躁,却是实实在在的教她怎么做。
回想这一切,才感叹时间匆匆像咬掉的甜点。
池知软被风吹得脑袋有些昏沉,内心却很热烈。
不远处有人在呼喊,笑声夹杂着话语,池知软垫脚捧住少年的脸,而少年也很配合地把头低下。
她咧开嘴笑,声音清冽:“江砚,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就是,这世界怎么会有这么好的人啊?”
江砚双手握着摆在背后,他轻挑眉头,反问:“是吗?”
我可不信。
池知软却道:“我们不能回顾过往,我们要想前看,现在的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的少年。”
完全记不起这个话题是她自己想起来了的。
江砚停留在最好的少年这几个字眼上,他从来不敢称为最好,却有人把他当成最好的人。
多好啊。
有个人能一直支持你、称赞你、陪伴你,与他而言,是件很幸运的事。
“啊,对了!”小姑娘突然道,“我说了我对你的第一印象,可你还没说你对我的第一印象呢?”
她的手还贴在他面颊上,眼睛明亮得如同夜里唯一闪亮的星星。
江砚看进她眼里,印着自己的轮廓。
他凑近,吻在她唇角。
管他什么第一印象,反正她在身边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剧情都走完啦~这是大结局~之后会更新大概一两万字甜蜜的、你们想看的番外~~谢谢宝贝们的支持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江砚觉得池知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她竟然妄想在他眼皮子底下减肥。
事情是这样的,放假回来的这段良辰时光里,江砚给自己定下一个小目标:学会做饭。
老师:池知软。
池知软完全算得上一个称职的老师,她能从洗菜开始挑刺……不是……教起。搞不懂她小脑瓜里为什么那么多强迫症,事事巨细,事事不绕过他这个新手。
起初池知软是柔和的,毕竟江砚是新手嘛,对待新手要像对待孩子那样有耐心,但奈何江砚比新手还不如。
他学业有成,他在社会场上游刃有余,结果在小小的厨房里,却像极了活蹦乱跳的蝌蚪。
“江砚,你相信我,不会炸到你的!”
“可油已经飙到我脸上了!”
“洗洗就可以了。”
“池知软,你真无情!”
池知软揉了揉眼睛,也不知是自己变坚强了还是江砚变脆弱了。
好不容易熬过油锅这习一关,来到大家习以为常的放调料部分。江砚经历了所有新手都经历的惨淡期。
tóu•dú的人是他,吃进去的是池知软。
不是咸了就是淡了,反正没有一回能对上池知软的胃口。
可江砚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值得表扬,某天池知软倚在门边咬着一个澄亮鲜红的苹果,嘀咕:“江砚,你为什么要学做饭啊?”
江砚这时刚铲起一块澄黄的鸡蛋放在圆盘中,他在上面撒了点孜然,边撒边回复池知软:“因为我想做给你吃。”
他想,这大概就是大家所谓的幸福感吧。
傍晚的夕阳透过厨房的纱窗照进来,落在池知软呆愣的脸上,她拿着苹果怔怔看着忙碌的江砚,没想到是这个原因。
“江砚,其实……”
夕阳将他的轮廓勾勒,少许碎光洒在他分明的下颚,池知软停顿片刻,还想把接下来的话说完,却见他端着圆盘朝她走来。
“喏,专门给你做的,别辜负我一片好心。”
江砚拿筷子夹起鸡蛋,放在池知软嘴边。
盛情难却,池知软低头咬了一口。
“味道怎么样?”江砚满含期待。
别看池知软这人看起来软软的,却非常喜欢吃辣的,各种辣,连江砚自己都望尘莫及。
所以他才在鸡蛋上面加点孜然。
池知软眉头微皱,嚼食的动作都变慢了,她掖着难受吞下去,碰上江砚那双充满期翼的眼睛,到嘴边的答案莫名转了个及时弯,变成其他回答。
“还行。”
“看来江同学学得不错!”江砚洋洋得意自我夸赞,“池老师,你不奖励一下我?”
“奖励什么?”池知软眨眼。
江砚斜身把脸凑过去:“英文单词叫kiss。”
江砚有各种求吻的方式,千变万化,但万变不离其宗,都只是为了赢得池知软一个吻。
池知软开始还会害羞,矫揉造作那么一会儿,数次多了,她便习惯了。
如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今江砚嬉皮笑脸地把脸贴过来,她倒会装作视而不见,身子微微转一个弯,背对他将苹果核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
江砚等了半晌没回复,他站直身瞅了眼只允许让他看见的头顶,很不客气揉成一团。
做饭不成,江砚便去学如何做甜点。
江砚做甜点不需要老师来教,他自学成才,一做完就给池知软吃。池知软对于江砚的投喂向来都是来者不拒,这一口口甜食吃下去,几周下去她已经胖了不少。
某日,池知软捏着胳膊上圆滚滚的肉,抬头对江砚说:“我要减肥!”
江砚鸟都没鸟她一眼:“你何必如此虐待自己?”
池知软凑到江砚面前,蹲下,深情望着他:“江砚,你不会觉得我很肥吗?”
江砚不知道对着电脑在忙些什么,听见池知软的话他敷衍地哦了一声,挪出只手来捏了捏她软乎乎的脸蛋。
出口的一句话说得很有成就感。
“我养出来的。”
池知软眨眨眼,还是决定:“我要减肥!”
可江砚却说:“你回炉重造吧,让女娲娘娘给你捏成一根细火柴。”
池知软:“……”
她才不要和这个人计较。
她找了很多减肥的方法,最基本的就是少吃,尤其是少吃江砚给她做的甜点,完全、必须得杜绝。
江砚做的甜点没人吃,最后干脆打包做公益去了。
第二是上网搜一些减肥方法,池知软搜了很多,但实践的就那么几个。
某天,江砚听见隔壁房间传来一二一二的声音,他眉头一皱,就觉得事情不简单。果然,当他透过门缝往里看时,暼见池知软穿着运动背心躺在瑜伽垫上吭哧吭哧地练仰卧起坐。
她身体的线条其实很美,偶尔有点肉也不会觉得难看,反而显得整个人有点萌。
江砚抵在门边偷偷瞄了好一会儿,脚跟旋转半圈靠在墙上,头仰起,想池知软到底哪根筋搭错了,非得这么折腾自己。
后来他直接推开门,喊她:“池知软。”
池知软转过身,两手还是仰卧起坐的动作,嘴边从一二一二变成——
“喊你爸爸干嘛?”
江砚:“……”他摔门而出。
算了,随她去了。
暑假过去一半的时候,江砚把池知软支过来,告诉她如何减肥才是最有效的。
池知软竖起耳朵听,却见江砚把她抱起来放在怀里,温柔相贴:“去流浪吧,就你和我。”
——
威德尔海区域的雪丘岛是帝企鹅的繁殖区,池知软和江砚乘坐飞机飞跃千里来到南极,想来看帝企鹅。
当池知软两脚踏在南极的土地上,仰望刺目的天空时,内心有点说不清道不明。
她从里到外穿着保暖内衣、抓绒衣以及连帽羽绒服,脸被冻得通红,呼出来的气体都呈白色。
胸口有点闷,又好像还好。
“这就是你所说的流浪?”
“减肥方法?”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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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知软三连问,抬头看脸跟她一样红的江砚。
江砚爱这千里雪山,他拉着池知软的手往前走,回复她的话都带着血液里的沸腾涌动之意:“池知软,开启你的减肥之路吧。”
……池知软突然就不想减肥了。
可她也爱看旷野的白,也想看帝企鹅。听说帝企鹅很难遇到,每年来这里想看帝企鹅的人很多,但大多数都只能从当地人的言语中听说到帝企鹅的存在,偶有那么几个能碰见帝企鹅的,算是幸运。
听当地村舍的人说昨日下了场大雪,池知软走在白雪里,短靴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
“江砚,你为什么会想到要来这个地方啊?”
江砚说来这里绝不是一时半会就决定的,他做事喜欢思虑,带脑子,所以应该在心里想了很久。
他说:“想来带你看一次企鹅,看一次极光。”
他说,我们来到这个世上不只有日常生活,还可以带自己爱的人去走遍山川南北,去看很多很多新奇的、没去过的地方。
他还说,我们要在无人的地方接吻。
所以江砚停下来,戴着手套的手捧起她的脸,在她冻红的脸颊上狠狠亲了下。
池知软知道,他骨子里有热烈的血,不安于现状的血,也有浪漫出行的血。
像一壶陈年老酒,也像一杯酒精浓度高的伏特加。
池知软和江砚走了许久,但都不逃离一个具体范围,可他们没有看到帝企鹅。
或许真如大家所说的,要看运气吧。
池知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拽着江砚的袖子把他往下拉了拉。
没使什么劲,江砚自己就贴过来了。
池知软揉了揉已经僵硬的脸蛋,看着镜头里的江砚,说:“江砚,虽然没有看到帝企鹅,但是我们也不虚此行。”
江砚在镜头里展露笑颜,笑得像个孩子,他把手搭在池知软的绒球帽子上,做好拍照准备:“拍吧。”
池知软按下确定键,说时迟那时快,江砚在她按下的那一刻吻在她唇边。
而镜头刚好记录下这一瞬间,女生惊讶地睁大眼睛,男生吻在女生唇角,露出一个侧脸,眉眼带笑。
池知软翻看照片,嗔怪地看着江砚:“你干嘛搞突然袭击啊?”
江砚最爱把她的脸压成面团,又凑近啄了一口。
这时池知软发现腿边被什么东西啄了一下……不对,明明啄她的人是江砚,而且还在嘴边,为什么腿部也像被人啄了一下呢?
她迟钝地低头,刚好与一脸萌态的帝企鹅对视。
它歪着头,看你的模样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子,有着这世间最纯真的模样。
池知软简直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嘴里像打了个结,哆嗦了半天都没哆嗦出什么来,只指着帝企鹅,手还在颤抖。
江砚循着她惊讶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帝企鹅。
是他们寻了很久,以为日落西山都寻不到的帝企鹅。
原来幸运真的是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池知软开心地搓手,嘴角咧到最大。
“还……还有企鹅宝宝!”
池知软惊呼地看着从企鹅妈妈身下探出来的小企鹅头,它那双豆点大的圆眼睛,正一眨不眨盯着你。
“是一家呢。”池知软喜悦。
江砚也很激动,他想上前去摸它们的头,可不知想到什么,最后选择缩回手。
“我们来跟他们照个相吧。”
江砚拿着池知软的手机照相,两人蹲下身故意让帝企鹅入镜。
谁想帝企鹅却主动凑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手机,好像在说——这个东西是什么?
简直稀奇。
就这样,糊里糊涂地,一张与帝企鹅的合影诞生。
晚上他们住在当地的村舍,从头到尾都是江砚在用流利的英语交流,池知软偶尔能听到几句话,但大部分都听不懂。
她只能跟着江砚走,当两人走到一间房前,江砚抽身让她进来时,池知软才反应过来。
“……一间?”
江砚转身,装作听不懂她的话:“节约公共资源。”
池知软:“……”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有丢丢的忙~~番外差不多隔天更新~~再来rua一口我的读者宝宝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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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炉里的火正霹雳啪嗒燃烧着,发出让人觉得安心的声音。
池知软半跪在窗前,看外面大雪纷飞,明明是黑夜,却被一场白雪映得犹如白昼。她身后是江砚,用手臂半拥住她,收紧,将脑袋搭在她肩窝。
他时不时会凑过来在她侧脸边轻轻印上一吻,像讨糖吃的孩子一样锲而不舍。
你不给,他便追着要。
池知软两手搭在落地窗前,如羽般的睫毛轻眨:“江砚,外面真的好美!”
大概此刻,即使她会再多词汇,也只想说出这个世界谁看到都会脱口而出的美。
美、温馨。
我们喜欢强烈的反差感,就像温暖的壁炉与冰天雪地。
江砚轻嗯了一声,声音里有慵懒的像猫一样的睡意,他松软的短发扎在她面颊,有些痒痒的。
“你也美。”他说。说完又在她面颊上印上一吻。
一个微凉的柔软的东西印在自己脸上,池知软笑着往后躲,她越往后躲,江砚就越喜欢缠着她亲。
他喜欢挠她痒痒,他知道她怕。
因为一般这样,池知软都会笑着求饶。
最后两人纷纷躺在床上,池知软发丝凌乱,被江砚追着挠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剩下的力气就够她挪一挪手,狠狠地掐了江砚一把。
江砚说她虐待亲夫。
池知软无辜地看着他。
她记得江砚曾经说过她的眼神很单纯,很清澈,如湖面吹过一阵凉爽的风,带给人的都是舒畅。
池知软便对症下药,偏要用这种眼神来看他,勾起他的爱,勾起他的欲念,勾着他翻过身来撑着身体趴在她身上。
这……并不是她本意。
池知软往被窝里面陷,两眼如黑夜明亮的萤火虫,照进眼里满是欲望的江砚。
她看见他的浓眉,看见他深情地俯下头,看见他将那双落拓不羁的眼睛闭上,然后双手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好看的嘴唇沿着她的唇线一一勾勒过去。
池知软抬眼,头顶的琉璃灯闪烁,她沉溺在江砚的温柔中,一如飞鸟扎进大海里去寻找鱼。
亲了一会儿,江砚停下来,大拇指放在她鼻翼旁的脸颊揉了揉,贴得很近:“几点了?”
池知软两眼朦胧:“不知道。”
江砚低笑,话说得格外温柔:“没关系,不妨碍我们干一些事。”
池知软的脸顿时就红了,她的反应落在江砚眼里就是害羞。女子的害羞胜过千言万语,更像一种求证。
江砚很直接地低下头去,加深接下来的吻,而他的手顺着柔软的布料往上摸索,很有目的性地指向某个地方。
温度与温度的碰撞令池知软猛地一怔,来不及等她反应,江砚已经解开了背后的扣子。
明明这个动作是无声的,落在池知软耳朵里却震耳欲聋。她心脏倏尔强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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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江砚从她脖颈边抬起头来,起身就想往包里拿东西。
被池知软及时拉住……
她睁着一双错愕的眼,抓住他强有力的胳膊。
江砚调侃:“舍不得我?”
“……不是。”池知软后知后觉,“我好像……来姨妈了。”
——
后半夜池知软过得并不安生,她是那种来姨妈便特别疼的人,江砚先是出去给她买姨妈巾,然后又端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红茶,让她喝下暖肚子。
可她还是难受。
池知软躲在被窝里,侧着身子,看窗外的雪绒花。
江砚拿了暖宝宝捏在肚子处,隔着布料。
他自己也充当人形暖炉,从身后搂住她,和她一起看落地窗外一望好似无尽的雪路。
路上有人们踩出来的一条路,安安静静延伸几百里。
江砚抵在池知软身后,偏头问她:“还难受吗?”
“好多了。”池知软的声音闷闷的,鼻音很重。
“睡吧。”江砚搂住她没再多说什么,“睡一觉就好了。”
池知软多乖啊,她闭上眼睛,安心睡去。
因为在他身旁,她实在不需要去担忧什么,他就是她的仰仗,他就是她的依靠。
后来池知软谈起这次旅游经历,江砚盯着她的眼神如狼似虎,扑过去把她啃得一干二净。
理由是:报当时渴饿之仇。
池知软这才发现,男人的较真和幼稚,真是体现在生活中格外意想不到的瞬间。
鉴于江砚这个人的奇葩性与可行性,池知软有了写日记的习惯,记录他们俩的三两小事。
没有多热烈,也没有多浪漫,生活归于柴米油盐酱醋茶,还有上不完的课与写不完的作业。
爱你的第一件小事——
以江砚的女朋友身份去见他的室友时,为了表示郑重一点,池知软特意化了个妆,穿上一条美美的裙子。
结果裙子刚拿出手,从旁边走过的江砚看了眼,二话没说又重新折回去,拿出一套非常简单的T恤和长裤给她。
“穿这个。”江砚递给她。
池知软很怀疑江砚的审美问题,她摇头,装看不见:“不要。”
江砚看着她:“这套好看。”
池知软:“那我也不穿。”
江砚恶狠狠地瞪她:“你穿不穿?”池知软摇头:“我不穿,我爱你,我要穿裙子。”
“……”江砚撇过脸去咳了咳,接着说服,“这套真的好看。”
池知软:“男朋友,我想要穿裙子。”
江砚:“……好吧。”
爱你的第二件小事——
有一次池知软切土豆把手给切伤了,破了个口子,她跑到江砚面前哭诉,江砚又开始凶她,狠狠地凶她!
“不是跟你说了不让你跑厨房吗?”
“我做的饭菜不香吗?”
“疼不疼?疼也活该,谁让你不吃我做的甜点?”
“那么喜欢做饭,我把你的资料放到家政行业去!”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池知软:哭唧唧。
这个男人的关心让池知软耳目一新、神清气爽,她看着自己被包成综艺的手指,认真地问江砚:“这就是你学医的手法?”
江砚从容不迫地答:“这是给猪的特别定制。”
爱你的第三件小事——
某一天,池知软神神秘秘地凑到江砚旁边,特别乖巧:“给你亲一口。”
江砚来者不拒,在她唇上非常干脆的狠狠亲了一口。
“说吧,想买什么?”亲完江砚就问。
池知软作娇羞状:“哪有,我只是想要个口红,而且最近变天气了,唉,都不知道该穿什么衣服去见你。食堂的饭来来回回都是那几样,饿得我都瘦了,要是能来个大餐犒劳一下也不错。听说XXX开演唱会了。没有人陪我一起去有些孤单。”
江砚:“……”
他直接递过去一张卡:“随便刷。”
池知软立马恢复原样,笑得像个偷腥的猫:“江砚,你太大方了!”
江砚揉了揉眉,只想说:“我现在头有点疼,你离我远点。”
“好嘞!”池知软立马就滚。
“回来!”江砚立马叫住她。
“干嘛?”
“吻一个。”
爱你的第四件小事——
池知软经常问江砚:“江砚,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江砚头也不抬地回:“喜欢你的一切。”
池知软:“虚伪。”
“不真诚。”“做作。”
江砚一把把她抱在自己腿上,抵着她的脸问:“那你喜欢我什么?”
池知软:“帅。”
江砚很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他很有耐心地循循善诱:“除了帅,还有什么?”
池知软:“有钱。”
江砚的脸几乎要黑了:“池知软你给我好好答。”
池知软扒拉他的脸:“对我好。”
江砚满意了,抱着她就开始亲,却被池知软一掌推开,义正言辞地问:“所以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江砚想也没想:“好看。”
池知软从他身上下去:“分手一分钟。”
一分钟后,江砚凑过来:“软软,还记得我是谁吗?”
“我儿子。”
爱你的第五件小事——
最近江砚不知道抽了什么风,格外看不下去江美男,有他在的地方没江美男,有江美男在的地方没江砚。有池知软和江美男在的地方,江砚走过来把江美男丢出去。
池知软很郁闷,明明师承一脉,都是同宗族的生物,却非要相煎何太急。
为此,池知软对江美男更好了。
而江砚看江美男更看不顺眼了。
狗男人吝啬地连江美男最喜欢吃的鱼都不想给它,池知软朝他温柔地发火:“江砚!”
江砚瞪她:“干嘛?”
池知软软了下来:“你对江美男好点。”
江砚:“哦。”
后来经过池知软的死缠烂打,终于弄懂江砚不喜欢江美男的原因。狗男人认为她对江美男比对他还好,放在江美男上的心思比放在他身上的还多。
池知软便把事先准备给江美男的鱼肉递给江砚,笑得好不开怀:“来,给你关爱。”
江砚:“……”
就因为这事,江砚让池知软腰酸腿疼下不来床。
记仇的男人。
池知软瞅着狗男人,他哼着歌穿衣服的模样真想让人打他一顿。
可她还是爱他的。
就像他不遗余力爱她一样。
所以生活中鸡毛蒜皮的小事,她以她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怀,宽慰了一切造作。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爱你的第六件小事——
池知软最近喜欢上了吃螺蛳粉,臭味能传遍整个房间,江砚第一次闻见时捏着鼻子走进来,大问池知软:“厕所爆炸了?”
池知软惶惶然抬头:“啊?什么?哪里爆炸了?”
江砚:“你没闻到臭味吗?”
此时江砚并没有把臭味往螺蛳粉上联想。
池知软吧唧了下嘴,端着装满螺蛳粉的碗往上抬了抬,微笑:“你是说这个吗?”
江砚皱眉:“你怎么吃这么臭的东西?”
说完他还补了一句:“请不要靠近我。”
池知软偏不,她喜欢迎难而上,起身追到江砚面前,用筷子挑起几根螺蛳粉递到他嘴边。
眨眼,微笑,并说:“来,张嘴。”
江砚盯着臭气熏熏的螺蛳粉一秒,最终低下头去。
还臭不要脸地说:“再来喂我一口。”
池知软愣住:“你不是嫌臭吗?”
江砚摸了一把她的头:“你喂的不臭。”
池知软嘻嘻笑,眼睛弯成明月:“那男朋友,你想吃不臭的吗?”
江砚看着她没说话。
池知软垫脚凑到他唇边吻了一下。
江砚皱眉:“池知软,麻烦你先洗个嘴。”
池知软立马就要噘嘴给他看,却看见江砚笑着低下头来……
爱你的第七件小事——
帝都下雪的那天,池知软跑外面和室友出去玩雪,她捏了个不大不小的雪人拍给江砚看。
并说:[下雪啦。
江砚回的是:[把你的手拍给我看看。
池知软看了眼自己被冻得没有知觉的手,随手拍了一张发过去。
[干嘛?
消息刚发过去,江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的声音如日中天,劈头盖脸就是一顿骂。
“池知软,你怕是忘了你上次感冒有多难受了?你自己看看你那双手,红成煮熟的猪脚了!”
池知软委屈,关注点还在这:“你干嘛说女生的手是猪脚?”
江砚愣了下,好声好气地说:“好,我错了。”
爱你的第八件小事——
最近出了一起新闻,说的是家暴的事。当时池知软正翘着脚丫子在沙发上吃西瓜,而江砚抱着江美男,两个生物大眼瞪小眼。
池知软猛地看向江砚,问他:“你会不会家暴我?”
江砚用那种你是傻缺的眼神看了她一眼,嗤笑一声:“你有什么值得我家暴的?”
池知软瞪他:“家暴还要讲条件吗?”
江砚一本正经:“嗯,你也就晚上能让我家暴下。”
池知软怔了半晌才懂,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羞红了脸转过身去。
老不正经。
到了晚上,江砚身体力行告诉她另一种“家暴”,事情完成后,江砚靠在床头笑看着她,突然说:“池知软,你脑子里少想点有的没的,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家暴你。”
这是池知软从江砚口中第一次听到我爱你,她没力气地侧过脸,望着他。
江砚垂下眼,眼里全是笑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意:“看什么看?”
池知软:“看这个男人在说爱我。”
爱你的第九件小事——池知软最近老爱作了,什么话都不听,就爱跟江砚反着来。江砚给她讲人生道理,她偏要在道理上浇上一壶凉白开。
那段时间江砚去做家教,给一群熊孩子代课。
他说:“你比他们还无理取闹。”
池知软昂着头问:“那你是怎么做的?”
江砚挑眉:“凶一顿就乖了。”
池知软托腮反问:“那你会凶我吗?”
江砚暼了她一眼,说了四个字:“你就仗势欺人吧。”
仗得谁的势?
她欺负的那个人的势。
池知软移到江砚身边,扒拉他的胳膊义正言辞地说:“我不无理取闹了。”
江砚无情地撒开她的手:“你快别了,不作就不是你了。”
池知软:不太懂男朋友的心。
爱你的第十件小事——
听说情侣都有情侣款,不管什么都有情侣款。池知软也想来个情侣款,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就好像情侣款彰显了旁边这个帅气多金的男人是她的一样。
江砚却不以为意,直男的思维不会考虑到浪不浪漫,他只会认为这是商家用来骗取shǎ•bī金钱的套路模式。
他说:“你喜欢哪个就买哪个,不必为了情侣款而特意降低自己的审美逼格。”
说这话时,他特意指了指她手里拿的小白兔牙杯。
池知软:“……”
江砚瞟了眼她的脸色,又接着说:“不过你要是想买,也可以。”
某男人勉为其难的同意了。
后来,池知软嚷嚷着要买情侣款衣服,江砚看着她已经下单的两件宽大T恤,上面印着两只嚣张的大白兔。
他来不及让她收手,发出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提问:“你这么喜欢大白兔的吗?”
还有,大白兔也就算了,这个粉色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池知软觉得毫无不妥:“有什么不对吗?”
江砚:“……买来给江美男穿吧。”
结果当天晚上,江砚看到别的男生发给池知软的暧昧短信,对池知软说:“衣服到了没?”
池知软:“今天才下单呢。”
江砚:“多买几件。”
“我换着穿。”
爱你的第十一件小事——
池知软有时候会和江砚讨论人生的哲理,譬如某一天她发了条关于讨论生命意义的公众号发给江砚看。
结果江砚说她闲得慌。
池知软很忧伤,她只是想跟他非常正经地讨论下高大尚且有意义的事情。
过了半分钟,江砚也给她转了一篇文章,文章标题叫作——现在年轻人为何频频网抑云?
池知软:“……”
江砚总有气到让她想离家出走的冲动。
她心一横,装看不见江砚转过来的文章,当晚就跟叶酸柠吐槽这件事,叶酸柠笑得像个看戏的人,并发表意见:“这确实是江砚能干出来的事。”
池知软更气了。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当晚江砚回到两人买的公寓,看见池知软窝在沙发上玩手机,看都不看他一眼,江砚就知道自己又惹到小姑娘了。
哄人都哄出经验来了,江砚靠过去,一把把池知软搂在怀里,老老实实认错:“我错了。”
池知软摇头:“你没错。”
江砚:“不,我错了。”“你没错。”
“我错了。”
……
一番无聊且幼稚的交谈经历下来后,池知软及时止损:“打住。”
江砚凑过去捧着她的脸:“来,我们现在来干一件事。”
池知软预感不好。
江砚:“来讨论人生大事。”
多富有哲理的事情啊。
爱你的第十二件小事——
某段时间,池知软喜欢看医医学生,她从网上找来了很多情话,一句句的说给江砚听,以此来求证。
池知软:“血液流遍全身,最后回到心脏,就像我喜欢你,不远万里,还是奔向你。”
江砚连头都没抬一下:“哼。”
池知软:“你一直在我左锁骨中线与第五肋骨焦点内侧1cm处。”
江砚:“哼。”
池知软:“你是我的阿托品,心跳加速是你,脸红是你,口干舌燥是你。”
江砚:“哼。”
池知软不开心了,她那么认真那么专注地找来这些情话,期望受到江砚的表扬,江砚却像块啃不动的木头,一口咬下去她牙都要掉了。
“不理你了。”
池知软说完就要走。
江砚一把拽过她,乌黑的眸子与她对视:“还是我爱你最直接。”
池知软娇羞地捧住自己的脸颊:“有多爱?”
江砚:“你们女生都喜欢问这个问题吗?”
池知软认真道:“也不是,就是顺口一句。”
江砚:“那我就顺口答喽。”
池知软:“……”
后来有一天,池知软跟他谈起朋友分手闹得很难看的事情,江砚主动对她说:“软软,你永远不用怀疑我,大抵这个世界上,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你了……你跟我说生活的意义,这世界的大部分人都为了提升自己的价值,而我所想的,大概就是和我爱的人能好好一起生活。”
你说他有世俗的愿望吗,可能没有,因为他不缺钱啊,当金钱得到了满足,人就会追求其他的。
“你问我有多爱你,我也说不清,我只知道,你在身边才是对的。除了你,其他人都不行。”
池知软听得好感动:“江砚,我给你一个吻的奖励。”
江砚:“怎么着也得来个深吻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这才是江砚嘛,池知软知道刚才的江砚是幻觉。
爱你的第十三件小事——
两人结婚那天,池知软很紧张,她从没穿过婚纱,第一次穿上婚纱时差点热泪盈眶。
曾经池知软听别人说过,结婚其实很麻烦的,很累。
江砚把所有事情全部安排好,没让她出一分力来,只是在某些场地设计上会追问她的意见。
他说:“是我娶你,池知软,你要知道,你是被娶的那个人,你是我要带回家的那个人。你对我的重要性,你懂吗?”
他从来没有如这般认真过,池知软好像才发觉,江砚真的比她想象中的更爱她。
他的爱,很长情。
而穿上一身西装的他,则成了池知软人生一道惊艳了岁月的存在。
池知软眼眶微湿:“江砚,我就要做新娘了。”
江砚指腹轻轻放在她眼角,眼里有笑意。
“嗯,我的新娘。”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我叫江值。
语文老师给我布置了一项任务,让我来介绍一下我的爸爸妈妈。
我觉得这是一项浩大的工程,说起我的爸爸妈妈,怕是八百字也装不下我对他们的吐槽,怎么也得洋洋洒洒来个几千字,以表心意。
首先来说我妈——池知软。
我妈是个很美丽很美丽的女人,究竟有多美丽呢?用我爸的话说就是这天底下没有比你妈更好看的女人了。我觉得我爸很虚伪,因为我问他许酸酸好看不?他说好看。可明明在他心里应该是妈妈最好看啊?
算了,说回正题。我妈除了好看之外还很可爱,我爸经常这么说她,不过可爱后面多加了几个字——可爱的有点傻。这个傻主要体现在智商方面,一家三口我妈的智商最低,连我都不如。
譬如说有一次我做对了一道很简单的数学题,我妈就会在旁边很夸张地说:“哦,宝贝,你真棒!”
我额头上落下三根线,这个形容是从许酸酸那学来的。许酸酸这个人酸里酸气的,每天都在那里咬文嚼字,说些之乎者也……反正就是我听不懂的话。又说跑题了,重新来过。反正我妈就是有点傻得可爱,但你们能想象吗?我妈虽然是家里最傻的那个,却是家里地位最高的那一个。
我爸说,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你必须听你妈的。要是你敢不听你妈的话,断零食一星期。
所以就有了以下画面——
我爸教训我,问我为什么要偷吃辣皮,然后把我买回来的辣条全扔了。我痛哭流涕,抽着鼻子哭得很大声回答他:“我再也不吃辣条了。”
那一刻我说的话比真金还真。
因为我很怕我爸,他就像电视剧里的那种坏人。
索性的是我还有个疼我的妈妈,当我妈听见我爸要禁了我的辣条时,先是对我爸这一做法表示了肯定,随后话锋一转,立马板起脸:“但是江砚,你也不能这么绝对吧?”
我爸怂了,他说好好好,还给咱儿子买。
可我心里却没有对辣条失而复得的喜悦,因为我总感觉辣条不是特意买给我的,而是买来哄我妈开心的。
所以你们看出我妈地位高了吗?
在这个卖命是我爸,享福是我和我妈的家庭里,哄好我妈,就等于哄好了财政大权·发言人·决策人·池知软。
我作为决策人的儿子,首要任务就是跟着我妈走,点头哈腰。
但我妈常说,做人要抬头挺胸,我说对其他人都可以挺胸抬头,但在妈妈面前,要做个乖小孩。
我妈一听就乐了,她可开心了,于是我趁机找她多要了点零食费用,我妈很愉快地给了。
看,这就是我可爱可亲的妈咪,我真的好爱我妈咪呀,如果她能看到这句话,一定会开心得起飞。
再来说一下我爸爸——江砚。
我爸在我面前是威严的,他那张帅脸每次在看到我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能拉得老长,于是我只能和同样可怜兮兮的江美男相依为命。
每次我学习不认真或者考差时,我爸就会迈着他宛如镰刀般的步子来收割我的灵魂。
“江值,谁教你的?”
“江值,我怎么教你的?”
这是我爸经常对我说的两句话,听得我耳朵都要长茧了,但好像我爸很喜欢说这两句话。
不得不说这两句话对我的威慑力很大,每次我爸用这两句话来教训调皮的我,我都会乖如死兔,一动不敢动。可是每次教训完,我爸都会亲密地摸摸我的头,冷漠无情,用硬邦邦的语气说:“下次记住了,知道了吗?”
我小鸡缩头般点了点头,不敢不听。
爸爸像黑夜,给我无尽的恐惧。
爸爸也像蜜蜂,对我的那丢丢好从来不说。
但爸爸更像许酸酸嘴里的癞皮狗,黏人精。
我爸喜欢黏着我妈,黏着我妈要亲亲,还会特意支开我,不准我看。
我感觉我爸的世界仿佛只有我妈一人,没有我。有一次我妈不小心被热水烫伤了手指,我妈也就轻轻叫了一声,我爸就立马放下手机跑来问我妈,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
我妈撒着娇说:“疼。”
我爸:“老婆,吹吹。”
像我这般了解的知道是烫伤了,不了解的,以为是断指了。
悲催的是我当着他们的面把这句话说出口了。
我很后悔,我不该说出我的心里想法,我应该在心里说的。
当时我爸那个眼神嗖嗖地射过来,我就知道我小命不保。
从那以后,我才知道我爸还会这样骂我——
“欠揍!”
“欠锤!”
“欠打!”
我:老老实实缩在我妈身后。
我爸是个老婆奴不止体现在这个方面,还体现在其他方面。
他们经常合体把我当空气。
我们一家三口一起吃饭,我爸跟我说:“食不言寝不语。”
当然,这条只针对我。
我爸和我妈能在吃饭时聊嗨,聊到我说什么,他们都装作听不见。不应该是听不见,而是习惯性忽略掉了我。
我说:“爸,明天我就要上学了。”
我爸:“软软,你说得对。”
我:“……”
我又转头面相我妈妈,我说:“妈,明天我就要上学了。”
我妈:“老公,你厨艺有长进。”
我:“……”我就知道我不该问。
饭桌上也就算了,三人一起逛街时也是。
许是我爸妈已经开始意识到他们经常忽略掉我,于是这回他们学聪明了,由经常忽略掉我变成直接忽略掉我。
派了个司机跟在我后面。
这个人高马大、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看起来像黑帮社会人的大哥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和蔼地对着我,亲昵地喊:“小少爷,跟紧哦。”
我:我要找妈咪!
可惜我妈和我爸在前面谈笑风生,亲亲我我,就是不看一眼他们身后可怜兮兮的儿子。
直到到了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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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衣服时他们根本不听我的意见,我拿起一件看起来很酷的牛仔裤,想要告诉他们我想试试这件。
结果我刚抬头,就看见我爸和我妈拿着一套童装在交谈。
他们的眼里仿佛只有彼此。
我妈:“江砚,你说这套衣服,我们儿子穿了好不好看?”
我爸:“软软的审美不会差。”
我:“……”
放屁!明明以前我爸还吐槽过我妈的审美,丑得一批!
身后的司机好像忍不住笑了一声,我转过头,和他对视。
那个司机兼职保镖又恢复了扑克脸,搞得我想打扑克了。
除了这些之外,我爸还是很有叛逆精神的。
记得我妈不在家,只有我爸在家的时候。明明我爸答应我妈答应的好好的,教我学做甜点,但等我妈走了后,我爸提着钥匙准备出门。
去干什么?
和我许叔叔哈啤酒去。
我爸在这一刻最像个人,他会对我说:“儿子,去不去?”
我点头如捣蒜:“去去去!”
因为说不定能碰到许酸酸。
接着我爸又说:“不许跟你妈说,知道吗?”
我:“懂懂懂。”
我们俩的小秘密。
我爸和许叔叔经常约在昂贵的包厢里,两人一起唱K哈啤酒,庆幸的是这回许叔叔带着许酸酸一起来的。
许酸酸穿着公主鞋和公主裙,整个人像个高傲的小公举。她看见我时会高傲地挑起眉,然后发出清脆的声音:“江值,你怎么来了?”
在外人面前我也是很高傲的,我同样高傲地暼了许酸酸一眼,回她:“许酸酸,你怎么也来了?”
许酸酸:“哼。”
我:“哼。”
我爸是掐着点回家的,回家时他特意洗了个澡,然后穿上丝绸睡衣,等我妈回来。
我妈回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学得怎么样?”
说的是甜点。
我和我爸很有默契地对视一眼,两人都有些停顿。片刻后,我爸一脸淡然地翻看着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嗯,还行吧。”
我在心里呐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可我妈还是听出了不对劲。
我那时还没想到我妈竟然能如此了解我爸,了解到我爸一个眼神,她就知道我爸会放什么屁。
她把包往柜台上一扔,两手交叉看着我们爷俩:“是你们自己主动说,还是我逼你们说?”
我妈威严起来比我爸还可怕。
我爸瞬间就认怂了,他怂怂地喊:“老婆……”
我妈:“没用。”
知道结果吗?
结果是我和我爸一起面壁思过去了。
那是一堵挂着我们三口相亲相爱照片的墙,我妈到底是如何下得去手的?
不过放心,我妈本质上是个很容易心软的人,面壁思过不到半小时就放行了。
再然后……再然后我就见不到他俩人啦。
门也反锁,不准我进去。
估计在打架。
伶仃的江美男跑到我脚下,用脑袋亲昵地蹭了蹭我,我抱起它往沙发上跑,让它在沙发上老老实实待着。
而我自己则很老实地打开冰箱,开了一瓶冰雪碧。
他们不准我喝冰的,说对身体不好。
但现在没人管我,毕竟我都摸索出规律来了,我爸我妈没一两个小时出不来。
嘿嘿,没人管真爽。
好了,作文就写到这了。
来,为这富足的生活干一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叶酸柠第一次遇见许酌的时候,其实不是在和池知软成为好朋友的那段时间。
她比那段时光更早遇见许酌。
少年站在升旗台上,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身长腿长,像一杆旗子,迎风飘扬。那时他在上面念着每周一都必读的宣言,而在下面的她也跟着抬起手来,和上面的他一起宣誓。
他的声音很好听。
和他这个人给别人的第一印象很像,仿佛谁都能跟他谈上几句,但谁都不能真正跟他做朋友。
叶酸柠想认识他,所以她经常会去靠近高三部的小卖部去偶遇他,尽管大部分时候都无功而返,但若能逮上那么一两次的时光,可真是幸运。
果真有一天她遇到了许酌,他和江砚一起,两个人都穿着宽松的短袖校服,剪着齐整的头发。
叶酸柠心里可慌了,她控制自己的眼神不往那边瞅,默默打开冰箱,从里面拿出一瓶气泡水来。
这时她的头顶突然一片阴影,一股好闻的味道传到她鼻间,她不敢抬头,余光间瞥见一截青筋隐现的胳膊,就知道是他。
许酌绕过她拿了一瓶气泡水,叶酸柠刻意瞄了一眼,手上拿的饮料跟她手里的一模一样。
按道理来说他拿完就应该走了,可是那时他仍站在原地,手臂扶在冰箱沿上,转头问江砚:“你要什么?”
叶酸柠没听见江砚说了什么,她只感觉整个人置身在云端中,一个字:爽。
两个字:好爽。
这就是与帅哥亲密接触的感觉吗?
还没等她洋洋得意几分钟,头顶的阴影不见了。
许酌离开了。
这算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暗恋,没有旁人知道的,跟死了一样的暗恋。
班里的人并不是很喜欢她,不知道从哪来的风言风语,说她是劳改犯的女儿。叶酸柠解释了,没用,风声比暴雨来得还要热烈,传遍他们班每个人的耳朵里。
那时她的朋友也对她渐行渐远,只有池知软,那个看起来很斯文很好相处的女孩,愿意跟她做朋友。
她是主动去跟池知软说话的。
庆幸的是池知软完全没有像他们班的大部分人一样,对她敬而远之。
一个人是很孤独的,她也想找个朋友,希望能和这个朋友在高中期间一起玩耍、吃饭、说八卦。
通过池知软认识到许酌是个意外。
学校举行运动会的期间她才知道原来江砚是池知软的哥哥,但整个榕城一中都知道,江砚和许酌的关系好得能共穿一条秋裤。
叶酸柠按住扑通乱跳的小心脏,稳住自己没有扒拉许酌,站在他面前说:“帅哥,我宣你!”
她认为,感情这件事要慢慢来。
所以在学校举行运动会时,她只敢偷偷拿眼神看许酌,却从来不敢跟他多说一句话。
因为池知软的原因,这个她暗恋的男人终于肯多留意她一点。不过也只是出于礼貌,一种绅士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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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在买水时多买一瓶,然后看都不看她一眼,递给她。
叶酸柠却接得仿若拿了聚宝盆一样,将那瓶冰水用两手捧着,在他眼皮子底下非常给面子地喝了一口。
但貌似人家压根不在意。
叶酸柠可不是那么容易气馁的人,她在想自己该做些什么能引起他的注意。
要不,在他面前故意摔一跤?
很快,叶酸柠完美地抹杀了心中这个想法,因为他们班前来给他送水的女生也很不小心地、弱不禁风地摔倒在他身上,但许酌直接退……退了一步。
那女生没倒在许酌身上,倒在了自己身上。
她心里好笑,特别友好地扶起这位营养不良的少女,笑眯眯地说:“多补充点蛋白质呀,同学!”
女生尴尬地朝她道了声谢,兴致缺缺地走了。
而听到她说这句话的许酌,倒是很意外地把目光移到她身上。
“行啊,小妹妹!”
他就只说了这么一句话。
眼底流连波动,似有调侃。
叶酸柠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还是昂起头回了他一句:“你也不错啊,大哥哥!”
许酌:“……”
然后他非常正经、关注地看了她一眼。自此以后,叶酸柠总算在许酌心里留下了较为不同的印象。
两人真正熟络起来是因为加了微信。
隔了一道网线,叶酸柠不似在现实中那么胆小,她会主动去找许酌聊天,至于聊些什么……当然是假装各科都不好,来找他问问题。
许酌这个人其实很友善,对谁都友善,别人找他干什么他一般都会帮,但有些情况下,他表面在帮你,心里已经把你排除在他尊重的人之外。
以后更不会去帮你。
叶酸柠掐着他心里的那把尺反复弹跳,不会让他觉得自己很烦,又会让他隐隐感觉到自己对他有点意思。
许酌是个精明人,他自然看得出来。不过小姑娘嘛,臣服在他的魅力下很正常,他只认为叶酸柠是见色起意、乍见之欢,或许过段时间就觉得没意思了。
但叶酸柠岂是轻言放弃的人,爱情就像她写作文,主动才会有故事嘛。
不知是不是上天听到了她的心声,好像自从她加上许酌后,两人频繁相遇的次数多了起来。
叶酸柠没想到那时候会碰到他,毕竟高三和高一两栋楼之间隔得挺远的,但也许这就叫爱情。在短暂的吃饭时间,他们也能狭路相逢。
“嗨!”
这是她鼓起勇气和许酌在食堂相遇时碰到的第一句话。
许酌笑着看了她一眼,却没有跟她说话,而是转头去看池知软,问些无关痛痒的话。
池知软憨憨的,许酌问什么他便答什么,没有一点多余的回答。这把许酌逗笑了,男生嘴角往后咧,却不是因为她。
叶酸柠挺受挫的,她以为凭两人在微信上聊得火热的程度,或许许酌会对她另眼相看。没想到,到了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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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情像是他的假象,他内心其实很冷淡,比那黄河水都要凉。
自那以后,叶酸柠就慢慢不在微信上和他聊天了,也不知道到底在和谁置气,她有一段时间没去想许酌这个人。
可你不想他,他却会措不及防蹦跶到你脑海里,即使走马观花也会留下印象。
叶酸柠投降了,她还是决定去找许酌聊天。
同时她做了一个很伟大的决定——
跟许酌表白。
不管功成与否,她都要试一试。她不喜欢猜来猜去,她喜欢一句话能说清楚的就说清楚。
跟许酌表白的那天,天是阴的。
好像不太美妙的预兆,压在叶酸柠心里。
人们常说,一件坏的事情在来临之前都会来个前情预告,叶酸柠看见被自己打碎的水杯,不知道这算不算预告。
而且昨晚她还做了一个梦,一个她的水杯碎了的梦,没成想准备表白那天还真碎了。
叶酸柠在心里小声嘀咕着碎碎平安岁岁平安嘛,转头便在心里不安地重复待会儿她可能会告白的措辞。
但即使她在心里导演千千万万遍,似乎,和他的那遍最差。
许酌瞅着眼前眼神飘忽,紧张背词的叶酸柠,不知道为什么,有点想笑。
他觉得这个女孩子有点可爱,像头牛一样横冲直撞,蛮横的可爱。
叶酸柠抬头瞟他的反应,心里一阵唐突。
她特意在网上查了一些说法,说是女生在告白的时候,如果被告白的男生表现得很开心很羞涩,就说明他对你是有意思的。
可是,叶酸柠没有从许酌脸上窥得一丝喜意,甚至还看到他似乎在……憋笑?
叶酸柠一张脸揪成苦瓜,她尴尬啊,尴尬得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永远不出来的那种。
她记得当时许酌是怎么回答来着啊,他说:“酸柠同学啊,你的表白我不接受哦!”
当时她的一张脸直接红成猴子的屁股,红成被烧烫的钢铁,想也没想,便转身逃走。
那大概是她平生最受挫的一次。
告白受挫,你以为她会就此作罢吗?
不可能!消沉了几日的叶酸柠原地复活,充满能量继续和许酌斗智斗勇。
她开启了狂热的追逐之路。
其实总结起来就三个字:不要脸。
在路上碰到许酌时,叶酸柠会当做之前的告白没发生过一样,在他面前兴奋地招手,然后喊:“许酌!”
她记得自己第一次这么干的时候,许酌愣了一下,随后才会恢复嬉皮笑脸的模样,同她打招呼。
她知道他会回复,因为他是许酌。他在大家面前永远热情,永远开朗,可或许,只有她看到过他一个人待在学校的天台处,看下面和他一样的学子,面目严肃,像她的班主任。
“你为什么总喜欢在天台上待着?”
叶酸柠开心于自己窥见了他的秘密,这是一种其他人不知道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只有自己知道的喜悦。
许酌转过身来,脸上的严肃消失不见,转而被风流样取代。
他两手往后,胳膊肘撑在墙沿上,微微歪着头看她:“你怎么来天台了?”
叶酸柠两手背在身后,头一昂,骄傲得像只小母鸡。
小母鸡嘎嘎的:“我来看看你!”
“怕你一时想不开,做些冲动的事情。”
许酌笑了。
他笑起来很风流,像十里洋场里的红桃,风流轻佻。
叶酸柠真是爱死他这副模样了。
可下一秒,她听见许酌开口:“你放心,我要死也会拉你垫背。”
明明是句很恶毒的话,许酌以玩笑的方式讲出来,叶酸柠许是因为他把自己和她放在一起,心里竟然还有些开心。
这难道就是心动吗?
她怅然。
“行啊。”叶酸柠一边回他一边往前走,她想离他近点,越近越好,“但人嘛,好死不如赖活着,你说是不是,许酌?”
糊涂了糊涂了,叶酸柠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东西,竟然开始和他扯起了大道理?
可怕,可怕!
许酌哦了一声,很明显不想接她的话。
这人真是……不上道,叶酸柠暗暗想,却开始主动找话题。
“软软让我给江砚带一句话。”她说。
许酌又笑了,这回是嗤笑。
叶酸柠没听出来。
她继续说:“我就直接跟你说吧,软软说今天放学和江砚一起。”
隔了半晌,许酌回了一个字:“哦。”
叶酸柠:“……”
没法聊了,这天。
那天他们没有聊出什么实质性的东西来,回去后叶酸柠心有不甘,她挑了个大半夜的时间给许发了个消息。
叶酸柠:[许大帅哥,我们来聊个天。
她没指望他会回,毕竟这个点,大部分生物已经入睡。
没想到许酌居然在。
他回了个问号。
真是冷淡得一批。
叶酸柠:[哇,你还没睡啊?
她就当看不见许酌前面那个问号好了。
许酌:[你不也没睡?
啧啧啧,你看看这人,语气时好时坏,谁能招架住他的臭脾气啊,也就她能了。
她回:[既然你没睡,我也没睡,那我们就来聊一个愉快的天,如何?
发完这条消息,叶酸柠急忙关闭手机,像是不想看见自己的主动。她仰头,看着窗外明亮的星星,星辰似海,映在她眼里,如此辽阔且美丽。
叶酸柠对着星辰许下一个愿望,希望她能追到许酌这块顽固的石头。
手机叮铃一声,许酌回消息了。
[陪聊吗?我可是要收费的!
叶酸柠怀揣着激动的心情打开来看,结果就看到这么一条消息,她说不上来心里头是什么滋味,只是觉得这句话有点怪异。
到底哪里怪异了?或许这只是许酌的一句玩笑话吧,她想。叶酸柠回:[看在我这么美丽的份上,能不能免费?
这回许酌回得很快:[哟嚯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行吧,那我就勉为其难陪你聊个一毛钱的那种。
叶酸柠:[一毛钱……时长多少?
许酌:[一分钟。
叶酸柠:“……”
她就不该犯贱。
——
此次事件不欢而散,叶酸柠每日都在池知软面前呜呜呜,池知软却不知道她到底在呜个啥。
叶酸柠整日以泪洗脸,时常在想自己到底要不要放弃。
脸都丢到这份上了,要是人还追不上,多少有点说不过去了。她重整旗鼓,重新出发。
许酌是高三的佼佼学者,她是高一半吊子的学生。叶酸柠决定在学习成绩上也缩小两人的差距。
她在图书馆里奋战,可当她学累时,从窗户边往下望,看到他和其他女生谈笑风生时,心里开始不是滋味。
再低下头时,任何字都看不过去。
那一刻,叶酸柠快速且果断地做了一个决定,她急急忙忙把书本收起来装到书包里,狂跑下楼。
却在即将出图书馆的那一刻,故意放缓速度,放缓呼吸,将步子压得平稳,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从他们面前经过。
是的,她就是故意从他们面前经过的。
叶酸柠不知道许酌有没有看到她,但她隐隐能感受到一道视线在追随她。可这道目光太浅,浅到叶酸柠以为这只是自己的错觉。
等到一个转弯时,她像被人卸下了全身的力气,原本平稳的步子变得拖沓,身体像漂浮在空中,荡漾。
她蹲在地上,有些难过。
脚底旁躺着几根树枝,它们横七竖八、四仰八叉。叶酸柠随手拿起一根树枝握在手上,对着水泥地悄悄写下某个坏蛋的名字。
那个坏蛋叫许酌。
她喊三声,如果那个坏蛋不出现,那她就真的放弃了。
一、二……三。
“酸柠。”
有人叫她。
她抬头,看见池知软站在她面前,笑着问:“你在写些什么?”
叶酸柠快哭了,她憋着泪意回答:“写名字。”
池知软问:“谁啊?”
叶酸柠眼眶湿润,声音却从胸腔里吼了出来:“负心汉!”
她不知道,在墙壁的另一角,或许只要她转过身来,就能看见许酌倚靠在墙壁上,听她吼出负心汉这几个字。
还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叶酸柠说不追许酌就不追许酌了,即使她和池知软在路上碰到江砚和许酌,她也装作看不见,只看向江砚。
但一直看着江砚貌似不太好,毕竟这是池知软的哥哥。
那她就只好看花、看草、看身边的每一个物件。
面前有道火热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藏着情绪。
叶酸柠还是不争气的紧张了一下,她干脆直接转身,用背影对着他好了。
那天两人的气氛剑拔弩张,叶酸柠那一天的心情也忧心忡忡。
傍晚的时候,她鬼使神差去了一趟学校的天台。
她对自己说只是为了看漫天红霞。
天台上空空的,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叶
请收藏:https://m.yeguangwx.cc <p class="noshow">(温馨提示:请关闭畅读或阅读模式,否则内容无法正常显示)酸柠待在许酌经常待的那个位置,两手撑在脸颊上,悠闲地想唱首歌。
结果歌哼得不成调,她从内而外发出了一声沉重的叹息声。
叹息声绵长悠远。
脚边滚过来一个东西,停在她脚踝处。叶酸柠愣了愣,缓慢地低头往下望,她看见了一个空酒瓶。
所以说,这里……有人?
她看见拐角的隐蔽处冒出一个人头,人头的主人往外坐了坐,他斜着身子,吊儿郎当的。
是许酌。
叶酸柠瞪大了双眼,脱口而出一句话:“你怎么在这里?”
许酌没说话,他重新拿起一瓶酒往嘴里灌,灌得舒服了才回她:“你猜?”
说这话时他眼皮微微往上挑,带着几分狡黠。
叶酸柠看着他,不知道自己该猜些什么。
许酌朝她招了招手,让她过来。
叶酸柠像魔怔了,明明在心里说自己不能过去,脚步却先一步迈了出去。
迈出去了,就没有回头路了。
她走到许酌面前,蹲下,问他:“你为什么偷喝酒?”
学校是不允许喝酒的。
许酌才不把学校这些纪律放在眼里,他的手揽在她肩上,开口:“你要告状?”
叶酸柠浑身僵硬,因为肩上那只手,她呆滞地摇了摇头,说不。
许酌问她为什么不告状?
因为喜欢你,叶酸柠说不出这个理由来,她只静静地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酒精容易产生化学反应,那天不知道是她醉了还是他醉了,两个人就那么挨在一起。
吻遍酒味。
叶酸柠脑袋里炸开了花,她的心跳快要跳到嗓子眼,眼睛却始终不闭,紧紧盯着面前这个人。
这人吻技很棒的人。
一吻闭,叶酸柠忍不住说:“这是我的初吻。”
许酌拿着酒瓶在地面狠狠敲了一下,说:“这也是老子的初吻!”
叶酸柠:“哦。”
她后知后觉,甜蜜蔓延过整个胸膛,害羞地捂起了脸。
“那……许酌,我们现在算是什么关系?”
叶酸柠可不能被人白吻。
许酌拉起她的手,拉她起来。
夕阳染天,他仿佛与天齐平,和余晖一般美好。
他明耀的眼望着她,说出嬉皮笑脸却又认真的话。
“叶酸柠,做我女朋友吧,不说分手的那种。”
有一种人,看似对谁都动心,对谁都有意思,可当你真正靠近他了解他才知道,他其实很凉薄,只对他认为好的人好。
而当他真正确定了一个人,原本的散漫消失不见,他会比你想象的更认真、更长久地对待这份感情。
所以许酌说了在一起,那定是他想了很久的,且心动很久的决定。
叶酸柠眨着亮晶晶的眼看他,心里盛满一片花田,“真的?”
许酌轻笑,郑重而确定地说:“真的。”
他不是会说谎话的人,每一份承诺的许出都是一份责任,他会对自己说出的话负责。
而叶酸柠这个女孩,是真的在不知不觉中走进了他心里。
细水长流,他不怕别人的热情似火,但他怕别人的漫长等待。
感情是双向的,如果她喜欢他,他也喜欢她,为何不能在一起呢?
即使他现在高三,她高一,在大家认为是早恋的年纪,他希望他能守护好这份感情,让它走得更长远。
所以,期待吧,更好的明天。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完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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