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总是会想起蒋小姐,那个与你而言没有多大意义,却也着实给你带来几分印记的人物。她是你小学时期的玩伴,过去的你和她讨论死,一只被虐杀的狗和一只被碾成血泥的虫子,她显而易见地选择怜悯那只虫子,即使她从未见证过。她常常向你描绘一个女人,一个悲惨的,被砍掉双腿的女人。或许她受到了某种感情的背叛?毕竟这样的故事中,女人往往是因为所谓的爱而死的故事中的女人们只能依靠讥讽的爱而活着。不过,蒋小姐讲述的故事的主人公不是女人,而是她那双被砍掉的,穿着红色高跟鞋的大腿。她说,在午夜十二点,那双腿就会在楼梯间咚咚咚的作响,高跟鞋在台阶上流下一道道血痕。随着尖叫、哀嚎,之后就是死,血沫横飞的场景。一个疯狂的女人,和被她杀死的无辜路人们。所有人都会死去,被一个癫狂的女鬼杀死或许也还算不错。当时的你,是这样想的。
蓝,暂且以这样的代号称呼她。一个成绩优异,性格强势,直爽大方的女生,在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九岁的你曾和她,以及R组过为期一月不到的写作小组在你们的各种拖更下美美倒闭。R创作的故事你没有多少印象,想来大抵也不是什么有趣的创作。不过对于蓝的故事,你还略微有些印象。似乎是一个恩怨情仇,女主男主相爱相杀,最后男主被女主杀死,女主怀着悲伤和无尽的思念坐拥万里江山的剧本。你也和她讲过你的故事,一个主角不断轮回,经历各种被虐杀,被折磨,被杀死,却依旧可悲地活着的叙事。五岁目睹血亲被丢在大锅里活活煮死,十五岁被绑在刑台上万箭穿心。蓝觉得你这样的剧本很无趣,只是主角一味地悲哀,痛苦,然后死去而已,而你也只是因为悔恨而创作。
记得小学毕业前的一个月,她将你拉到她家楼下和你谈心。她和你说起了之前的她绝对不会向你倾吐的事情,她那分居离异的父母,她那长久被压抑的痛苦。你丝毫没有因为她对你敞开的心扉感到一丝一毫的喜庆,你只觉得惊吓。她与你而言,一直是一个高高在上,你无法触及的人物,可现如今的她却如此鲜活。你一直认为她是“幸福”的,她不会有像你那样的苦痛,可现在的她却在向你倾诉她的悲哀。大抵是恐慌,抑或者是其他什么东西,你随意地敷衍了她两句,就匆忙回家了。自此之后,你再也没有和她有任何一句的交流。
H,你对她没有多大印象了,只是用来凑数的玩意。她与你不是同一阶级的人物,一个家境优渥的女生,只会和同样家境优渥,或貌美的女生作为搭档。你也算当过她一段时间的跟班,即使当时的你自以为你和她是“朋友”。你和她发生的,值得叙述的事情只有两则。一则是约好周末到她家写小组作业,结果她忘记了这件事和家人出去玩了,于是夏日38℃的天气你在她家门外空坐了两个小时。另一则就是,你只有三块钱却想要买五块的酸奶的时候,她嘲讽你:“你这三块钱也就能舔个奶盖。”
', '')('V是一个转校生,我也是,只不过比她早一年来到这个学校。和她熟悉的方式和跟蒋小姐的一样,都是通过漫无目的的杂谈开始的。只不过我和蒋小姐讨论死,我和她讨论生活。她喜欢音乐,我的话姑且也算是喜欢。互相给对方听自己哼唱的音乐,躺在她家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谈,打游戏。不得不说,她是比蒋小姐要无趣的人,我无法和她进行我内心最苦闷的谈话。和她熟悉了一段时间后,她渐渐和我吐露一些她家庭的事情,例如她父母离异,母亲独自带她的故事,还有她的只言片语中被男人家暴的女人的事迹。对于她话语中的细节我已经忘了个干净,只记得热油泼到女人身上,女人哀嚎的画面。一段时间内,这都让我感到震撼,不过很快又十分悲哀的发现,这样的剧本数不胜数。
和她的关系没有维持多久,很快就断掉了。至于因为什么淡漠,我已经遗忘了,想来也不是什么值得记住的事情。因为觉得无趣而分离,或许这是最恰到好处的猜测。
和V算是有共同点的一个人,J。她在小学时期算得上一个「霸王」的角色,她总是歇斯底里的,张牙舞爪地和不同人打架。所有人都嫌弃她,一开始的我无所谓,但在一个事件后也开始恶心她。她当时一直在骚扰我的同桌路人A,在路人A向我抱怨了两个月后,我忍不住在J的一次骚扰中对J说:“你不要骚扰她了”,于是就被J在左手上抓了十几道血口子。这件事过后我自然是什么补偿都没有,不满和愤怒都被老师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样的借口草草结束。最可笑的是,享受到因为我这次出头不再被骚扰的E,事后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并觉得我活该,甚至一句安慰都没有。自然而然的,我和E断了关系。
后来我从馨的口中得知路人A和J原本算是所谓的朋友,只是之后路人A嫌弃J掉价,便和J绝交,而J是因为她只有路人A这一个朋友才一直骚扰路人A。以及J长期被父亲家暴,被父母忽视的故事。渐渐我放下了对她的厌恶,产生了滑稽的怜悯心。直到上了初中,我和J分到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班级,我目睹了曾经在班里被所有人畏惧,是所谓「霸王」的她,被班上所有人甚至老师讥讽、嘲笑、殴打的全过程,而她却只是笑着。出于某种对于同等处境的人的在意,我开始试着与她谈话,与她交流。在和她的来往中,我发现她经常用她母亲赚来的钱给校外的一些狐朋狗友花,即使她明知那些人只是为了她的钱,她还是一边向我无止境的抱怨还有她的成绩问题,她已经到了被班主任约谈转学的地步了,一边给那些人花钱。开始我还颇有耐心的和她讲述我的见解和处理方案,慢慢的,我意识到,她享受于此。作为一个被所有人排挤孤立不合群的她,只有这唯一的手段能够得到关注来缓解寂寞。或许她向我不断倾诉的行为本身,也只是她用来排解寂寞的手段?想明白这点的我后,对她整个人产生无尽的厌烦。这个人让我感到无趣,我只是这样想。之后便没有了后话。
小学被J殴打的人还有一个人,称呼她为陈她和V,和我一样都是转校生,时间都比我晚吧。记得她和J发生冲突的开端只是因为她没有搭理J说话,便被J在背上抓下三道长达5cm的血口子。那之后陈有没有得到补偿我是不知道的,总之就是这样的故事。
陈还有一个故事。一次画画课上,她借了我一盒彩铅,却迟迟没有还给我。于是我锲而不舍的,每隔一周时间就找她要,整整要了一年半,三个学期,还被她骂「麻烦」「抠门」这类的词语,才把我的彩铅要回来。只不过我要回来后,我的彩铅没有了盒子,许多笔不是少了就是断了。和孔也是十分的相似,同样是拖欠我的钱不还,我苦苦讨要数个月才要到,最后还要被骂「多事」「小气」
', '')('S,算得上一个特殊的人物。小学的我算是班上画画最好的那个人,于是S成为了我的「徒弟」,我和馨,以及S三个人经常一起画画。S格外喜欢《聊斋志异》,时不时向我推荐这本。不过当时的我不太喜欢这类古典,更偏向于西尔维娅,《飘》当年的我格外喜欢这本书,一度到了走路回家都要捧着看的地步之类的读物,甚至出于猎奇心态攻读了《恶之花》也有段时间喜欢伤痕文学,不过她不喜欢。S喜欢玩4399小游戏,喜欢漫画。我喜欢漫画,可惜我对游戏,和她喜欢的漫画不敢兴趣。明明她算是个有趣的人,可我和她就好像两道不相交的平行线,总是聊不到一起去。
记得小学时期我有一本很喜欢的书,是在图书馆随意淘的,不记得名字了或许有「春」这样的字眼,作者是个外国人。故事的主人公男主是一个喜爱音乐的文艺青年,他有个初恋,因为初恋的缘故,在一次滑雪中成为了瘸子,这不重要。重要的是,男主后面又爱上了一个女人,不过那个女人爱的却是男主的朋友——一名天才音乐家或许也是指挥家?忘记了。男主默默旁观他最爱的女人和他的知音结婚,可惜那名天才音乐家是一个虚无,无力活着的人。即使他也同样爱她,却依旧无法阻挡他想死的心,把两个人都弄得痛苦万分。于是他自杀了,她成为了寡妇。故事结尾,女人参加了她丈夫的葬礼。而女人从开始到结尾,从没有对男主有过一丝一毫的爱意或许是这样的故事,毕竟是许多年前的了。
这个故事让当年的我感到悲哀。一个必须死的男人,一个爱着死人的女人,一个在故事之外的旁观者。似乎有这样「你就不能为了她而活吗?」的片段,可惜我遗忘了。相似的,还有一本书名有「春」或许?这个字眼的。这本就平庸许多,是国内作者写的,讲的是一个出轨的男人和他的情妇的所谓爱情,结局原配莫名其妙原谅出轨的丈夫专心带娃的故事。
现在想来那真是一段美好的岁月,每周到图书馆抱着十几本书回家,一到家就不吃饭不睡觉一直看。烂俗的爱,欲,死的故事。那时候我完全能做到七八个小时不间断地纸质书籍,现在的我是完全办不到了或许可以甩锅到当下互联网信息的爆炸。似乎,我唯一的青春就只是小学的那三年,现在的我大抵只是尸体罢。
最后插入一则故事,关于我和路人B的。路人B是个略微虚荣的人,暂且不提。小学的女生大多数喜欢什么换装游戏啊,当时的我会给她们画一些人物,衣服,再用剪刀裁剪出形状给她们玩。一次课间嬉闹中,路人B想要我给她画一张画送给她,我欣然同意。没过几天,馨就告诉我,路人B把我送给她的画给别班的人看,炫耀成是她画的。听完馨的叙述,我没有在意,认为是一件很无所谓的事情。馨看上去有些失望,或许是觉得我无趣吧。
', '')('陈和王算是一对狐朋狗友。陈总是背后说王的坏话,王也清楚陈看不起自己,不过她们还是将所谓的「好友」身份维持到了毕业。即使王不断向我倾吐她作为陈的跟班的憋屈与苦处,咒骂陈的恶毒和无耻;即使陈嫌弃W的掉价和丑陋,和其他人说着W的闲言碎语。但她需要一条狗,她也需要一个主人,于是两个天造地设的人互相嫌弃,一拍即合。想来也真是滑稽。
我和W,姑且称作「好友」。在路人眼中我们形影不离,我在某种程度上算是在乎她,她算得上我小学时期最重要的人。我和她相处三年,这三年里她有三次说要转学,三次都没有转成功。第一次我比较不舍,毕竟她是幼年的我交过的唯一朋友,不过相处时间不长,也就没有什么表示。第二次,她这么说的时候我就格外悲伤了,此时我已经和她相伴了两年,于是我写了一千字的抒情小作文又撕掉,最后到小卖部,买了我人生中的第一副塔罗牌作为送给她的离别礼物。当然,是盗版的,不过也花了一个拮据的小学生十九块大洋。第三次,我就有点不怎么在意了。那时候我忙着和另外一个人,也就是蒋小姐谈话聊天。
蒋小姐和S一样,都能称作是「有趣」的人。而W,在她们之间就显得格外无趣。她没有爱好,没有自己喜欢在乎的事情,甚至没有自己思想。只是每天跟机器一样,吃了又睡,可能躲猫猫的游戏是她唯一的快乐。和她相处就是无话可说,无事可耍,不过我还是和她建立起了还算深刻的友谊。只因为她对我的包容是没有人能做到的。无论我经历了什么痛苦,什么悲伤,我都清楚我可以到她那里倾诉。即使她听不懂,她不理解,她是个没有心没有脑子的人物,但我知道,我永远都有她这样的港湾。故意向她展示我身上的疤痕,在她面前露出恶心的笑容和泪水,获得她看不懂的神色和沉默。我和她,大致就是这样的关系。
过去父母不允许我到别人家做客,觉得丢脸。于是我总是偷偷地,到她家玩个半小时就快步跑回家。我喜欢她奶奶做的炸酱面,明明就是很平庸的食物,却无端让我感到「温暖」。有一次我和W一起参加另一位同学,路人C的生日宴。她很喜欢路人C养的仓鼠,可以说是爱不释手。她第一次展示出对某样事物特殊的喜爱,我产生了微妙的嫉妒,在生日宴结束后拉着她到桥洞里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我仿佛有说不完的话语,讲不尽的故事。我有意地暗示她,告诉她我最隐秘的故事,果不其然地得到她不解呆滞的眼神。我第一次对她产生了「无趣」的念头,这个人让我感到十分的无聊。她永远听不懂我的言说,也无法理解除了吃、喝、睡以外的事情。之后我渐渐和W少了交流,每次她找我的时候我又刚好在和蒋小姐谈心,和她的关系也开始陌生起来。
不过后来我也很快对蒋小姐失去了兴趣,猎奇,麻木,痛苦到恶趣味的人有千千万万,蒋小姐显然不是。当时班主任搞了一个自由写作的活动,于是我醉心写作,写出了一个又一个故事。第一个故事是女主丁香幼年失误将弟弟害死,无法原谅自己的她选择自我放逐,直到七老八十得知母亲死后,才和长姐和解的故事。第二个故事是一个想要去死的少女,和另一个正在去死的少女湖边谈话的故事。第三个故事最为无聊,却被老师注意到了。那是一篇描绘自杀的故事,空洞的主角面对经济的贫瘠,自我内驱力的陨灭,和许多其他人一样服用安眠药自杀。完这个故事的老师把我叫上讲台,指点我要怎么写才能使主角无望的死更具信服力,也是我唯一一篇被表扬的文章。最后一篇无名的故事,是一名少女被继父性侵,生母却视而不见的故事。所幸的是老师没有看到这篇文章,不然我的精神病院一日游或许会提早个几年。
后来W多次找我,我不再将精神寄托他人而是转为写作后,我又和W亲密起来。她是唯一一个到我家,和我躺在一个床铺上渡过夜晚的人。也是那群人中,我唯一记住了完整名姓的人。她的白皙肌肤,她自然卷的黑发,和她那许多年不变的粉色发箍,至今仍旧明晰。我记得,她的名字有一个字叫「湘」,是「湘江」的湘。我去过那里,也差点溺死于此。那也是我最幸福,最最接近死亡的一次。
', '')('我只是感到悲哀。
或许这只是他的死亡?
他再也不会活着了。
他在我这里,永远都是死去了的。
感到悲伤。
感到绝望。
感到痛苦。
感到无望。
最深最深的,是无法言喻的悔恨。
我杀死了他。
我背叛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杀死了那个,唯一无条件爱我,包容我的人。
纵使他从未存在过。
可他抛弃了我。
他死去了。
他永远的,离开我了。
他怎么能够去死?
他怎么能抛弃我?
如果要离去的话,为什么不带上我一起?
为什么不带我一起去死?
为什么要徒留我一个人如此悲哀的活着?
如此无望的故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的滑稽。
如此的可笑。
他是完美的,就必然没有实在。
我否定了他。
我杀死了他。
我爱他。
我恨他。
我想要他活着。
我想要他去死。
他离开了。
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为什么我会存在。
为什么我活着。
他拥抱了我。
他容纳了我。
他吞噬了我。
他亲吻了我。
即使被我杀死,被我背叛,最后还如此哀伤的包容我的他。
如此可笑的他。
如此可笑的我。
圣人和杀死圣人的狗。
圣人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的却是狗。
她说他恨我。
他说她爱我。
被她玩弄的我。
被她取笑的我。
她说,他说,它说。
我恨她。
我爱她。
他死去了。
她活着了。
她死去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活着了。
女人,男人。
尸体,猪狗。
谁是妓女?
谁是娼妓?
谁是奴畜?
他走了。
他永远的离开了。
被杀死的女人。
被强奸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是女人。
她是男人。
是梦。
是欲。
是死亡。
是淫臭。
不会再拥有了。
不会再拥有这样的人。
他永远死了。
他从未存在过。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否定他的存在。
为他的不可存在而空洞。
梦中的女人。
梦中的血花。
被她包裹住的女人。
被她强奸的男人。
她,他,它。
哭泣的女人。
哀嚎的男人。
她绝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痛哭。
她死去。
她活着。
舞台上的她。
耀武扬威鞭打他的她。
被观众席的它取笑的她。
为了赎罪与他纠缠的她。
她说她爱它。
她说她恨它。
无望的她阉割了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阉割了自己。
使之成为了它。
使她成为了他。
他说,他爱它。
他说,他恨它。
歇斯底里的女人。
被砍下头颅的女人。
被玩弄,被抛弃,被背叛,被杀死的女人。
绝望的女人。
活着的女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死去的女人。
奸淫的女人。
好恶的女人。
丑陋的女人。
美艳的女人。
消失的女人。
存在的女人。
恸哭的女人。
悲哀的女人。
痛苦的女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悲鸣的女人。
虐杀的女人。
跪下的女人。
端坐的女人。
躺下的女人。
站立的女人。
呼吸的女人。
棺木的女人。
……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
………………
他说。
……………………
他说那。
…………………………
他说那是。
……………………
他说那是我。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说那是我的。
…………
他说那是我的过。
……
他说那是我的过错。
死寂。
符号的他。
空壳的他。
空洞。
剥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梦。
肉。
性。
死。
爱。
欲。
审判。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文心中文小说https://m.wenxiuzw.cc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真实与虚幻,赛博与虚拟。相信许多人都听过这样的一个假设,一个人在自己的意识注入进赛博网络中,在假象世界永生的故事。但人有“意识”这个东西吗?或者说,人有一种可以被量化,切割的所谓“意识”吗?许多灵修和神秘学爱好者都相信着灵魂的假设,相信着人死后转世的故事;又有许多自称是科学信仰者的人们认为这一切这是细胞、神经活动的产物。但无论怎么说,「意识」都存在了,成为了「我们」。
【A区】,许许多多的人,许许多多的性。昏暗的视频里性交的人们,他们戴着面具,插入,射精,然后淫叫,喘息。这里有这样一个男人,也是千千万万的男人中的一员。他大抵是个大学生,或是一个刚步入工作不久的成年人,看中了□□里的一个看上去就很好骗的小姑娘,于是他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询问她的年龄,怂恿她发裸照给他。多次沉默中,她告诉他她一十岁,不过他并未在意,反而催促得更紧迫了些。在多次尝试无果后,他平淡地和她讲述起他和他上一任女朋友,准确来讲是约炮对象的性爱故事。
她没有过多理会他,他或许也感到无趣,便退了出去。事后她把许许多多的人当成了他,不过这是后话。后面她又来到了一个地方,一个被称作某【——】的禁地。那里有一个男人A,和一个女孩,以及一个半死半活的男人B。A大约在二十一岁,是一个勉强算是有道德心的平庸人。女孩则十六岁,她是一个黑暗、危险的女子,已有一任现实的男友,不过偶尔也会与校外不同的社会人约炮,做爱。她和A有过这样一次争吵,故事起因是她想要打乳钉,而他斥责她不自爱,嘲讽她又知道些什么。她感到愤怒,感到赤裸的,如利刃般的耻辱。她说:「我早就读过拉康,荣格,叔本华的书了——」A没有说话,渐渐的沦入一片死寂。她想,明明她早就把他当做她的兄长,她第二个隐秘的情人,不过这事或许不得了之了。
A和B私交匪浅,但B不会和A在一起,更不会有什么暧昧的余地。他另有一位贤惠的妻子,跟现实的家庭,不过就像女孩对待A一样,他是她的兄长,是她隐秘的情人一样,他和他亦是如此。积劳过后,B会和A讲述他在军队里的故事,他的经历,完了后又是半年,或是一年的断联。有时候A会想,这段关系或许会在不远后结束,但他还是期望着维续这样的三人家庭。
期间有一个路人D的插入,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渴望所谓的真爱,但又对现实的女人失望的男人。有这样一个她,认为婚姻只是交易,找一个合适的,但无感情的女人或男人结婚,婚后维持利益各玩各的岂不美哉?而他只是嘲笑了她的天真。许多年后她十分迫切的想要与另一位女人结婚,不过他的故事就无从知晓了。
', '')('【B区】,一个男性和一个女性,这两位大致是年岁相近的人,她十一岁,而他十二岁。他们的相识是一场意外,也是一个必然。几十亿的人群之间的相撞,数千亿细胞之间的联动,他们之间,大致就是如此。
他们之间的交谈可以说是无趣的,也可以说是贫瘠的。他和她讨论死,讨论着仇恨。他问她,她恨她的血亲吗?在得到她模糊的答案后,他洋洋洒洒地向她编织了独属于他的幻梦,那些他谋杀父母的计划和故事。他自以为她和他应该是同类人,或者说,某种程度的类似,不过他又对这种相似感到无趣和恶心。他说他原计划在他十二岁前动手,杀死他们,这样他就不用负刑事责任。他说她真是赶上了好时节,她还这么年轻,这么轻松的日子,为什么她不去杀人呢?为什么她不去动手呢?明明她有远远比他更好的条件和手段,那为什么不去做呢?是出于杀人的懦弱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像他那样的恨意?她问他:「那你动手了吗?」于是,他哑火了。
之后她没有再和他相遇,她也对他感到无趣和空洞。她想起了一个故事,一个人和狗的故事。人总是在深夜与狗交换身体,于是身为人的狗和人的爱人做爱。而身为狗的人,则半是被迫,半是主动的与其他狗做爱。最后,人的爱人爱上了夜晚的狗,狗得到了人的爱人。而被抛弃的人,也彻彻底底的,从身体到心灵,都成为了一条狗。她又想起另一个荒谬的故事。一个卑微的,跪求怜爱的女人,她被心爱的男人剥削、背叛,还十分下贱的容忍了她的爱人和另一位女人,甚至自愿成为这两人奴隶,自愿被两人欺辱、折磨、伤害。可即使她做到如此境地,下贱到如此地步,在他杀死了另一个女人后,他仍旧不要她,无情的抛弃了她。纵使她对他说「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我要待在你身边」,最后她还是被抛弃了。没有一丝幻想,也没有一丝余地。
有时候她会想,这个世上是自杀的人多,还是谋杀人生命的人多?大部分人甚至连对自己的谋杀都办不到,更别说去谋杀别人。许多杀人犯或是为了金钱利益,或是被逼的实在没有余地这其中又有一部分是被自己「幻想」,被逼到没有余地,或是癔症式重复着某种创伤和欲望。而还有一部分人杀人,并不为了这些实在的缘故,而是为了某种他们自己撰写的「艺术」。「杀人犯的艺术」?听起来也真是滑稽,不过这是极少数了。在当下的当下,似乎谋杀,强奸,混合着性与死的罪恶都变得无举轻重起来。没有人在意死者,也没有人在意杀人者。他们想要的是一个符号,一个能够被他们利用,为某种观念背书的事迹。而那些黏稠的,让人廉烂、作呕,却又作为真实,作为内核的故事「真相」,就这样,如此轻易的被草草掩盖。
', '')('他们,许多个他们,许多个狂欢、淫欲、奔腾的人们。他们跟随着某一种信仰,即使他们内心并没有信仰。他们只是匍匐的,听从着特定的人士,沉醉于那些人编织出的绮丽之梦。
这群人中有这样一个人,他不完全属于他们,却又属实是这群人中的一员。K和他讨论过这样一个故事,一个恋童癖和一个恋老癖之间稀疏的谈话。故事的主角是一个有着恋父情结和恋老癖的少女,无可救药地对幼年猥亵过自己的X产生了诡异的情感。她一边了解X,仇恨X,恶心X,一边对他怀拥着畸形的依恋。在少女的设想中,再过几年X就会对步入青年的她失去兴趣,就像垂垂老矣病入膏肓的他一样沉默的死去,最终幻想破灭,结束这恶臭腐烂的关系。但事实并没有像少女期望的那样,她陪伴他人生最后的几年时光。结尾的他们在一次小事上大吵一架,就此断掉联系。有一节谈话是这样的,「她问他的童年是否被性侵过?他回答,是的」。
K听完这个故事只觉得淡淡的恶心,她觉得这只是一场荒诞的意淫,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平静地听完他的讲述。他说他只是个对权力欲而不得的可悲男人。他向她讲述克尔凯郭尔、德勒兹、阿尔都塞、波德里亚。即使她不感兴趣,他也知道她不感兴趣,但她依旧会百无聊赖地听着他的叙述,仅仅只是因为,她已经习惯了听着他的声音入眠。于是就这样,他们以漫无目的的谈话,维持着零落的相交。有一次,她了一则俗套的故事,男主是个贫瘠的人,女主则是个如死亡般魅惑的人。她诱惑了他,于是他爱上了她,再之后,就是他们的相爱。可就在故事临近结尾的时候,女主却因为不可抗力的毁灭,为了他而死亡。男主悲痛万分,凄凉也一点点渗透身为读者的K心里。可最后的最后,男主遗忘了她,与另一位女子相爱、结婚、生子。他们是那样幸福,那样随意,就好像她那样毁灭般的死根本不存在一样。K感到十分讥讽,心也一点点沦落。K对他说,她只是不明白,故事男主凭什么遗忘,又有什么资格遗忘?即使她和他一样十分清楚,根本没有人不能离开谁,所有自以为的崩塌和痛苦,在时间的消磨下都只剩下虚无,甚至连空洞都没有几分。
许久之后,一次必然的意外中,他的挚亲挚爱就像女主一般死去。在女人的葬礼上,他落下他的泪水,颤抖的对K说,葬礼是为了遗忘,是为了遗忘死亡这个最为黑洞的存在……因为死者,我们无法忽视它,无法忽视其存在,所以我们只能够遗忘。通过献祭,通过祭拜,通过怀念他们的方式,遗忘他们,让他们彻彻底底的死去,让其死亡的活火彻头彻尾的熄灭……他当时的讲述是如此的哀伤,让K也感受到了些许的刺骨。纵使K和他都十为清楚,他最终会像男主一样遗忘她,就仿佛他从未体验过她的毁灭与死寂,从未撼动过他一样。
', '')('想到了一次很久远的,我和她的事情,差不多就在去年今日。大致是我说错了话,她生气了,我在十分无助的黑暗下向她道歉,哄了她一整个晚自习还有一整个下午。我祈求她的原谅,她写字条说讨厌我,决不原谅我。晚自习后,我坐在她身边恸哭,声嘶力竭,后面靠在了她的大腿上。我语无伦次,鼻涕和眼泪都流了一脸。她的厌恶让我感到整个人生的黑暗,让我产生一种不想活着了的幻梦。不,我就是不想活着了。我哀求她,请求她不要厌恶我,在得到她不会讨厌我的保证后,我说起他的故事。我说我就像他,一个绝望的恋尸癖。我说我畏惧人,我恐惧现实活着的人,我无望地爱着一个尸体,因为只有尸体不会背叛我,不会抛弃我,不会让我在百般折磨的痛苦中不断的去自杀,又被救起来,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无力去死也无力去活。我说我真的好希望有人能杀死我,不要救我,无论是虐杀还是其他什么,只要能够让我死去的,那就请让我死去吧。那天我哭了快一个多小时,教室里有一对小情侣走过看到我也毫不在乎。我曾经如此在意过一个人,现在却如此的荒凉。
他说,你的一些细腻的感触其实让对方感到不耐烦,想推你拖你又不行,想不理也不行,很难有行动,或者也容易冲动之后后悔,造成伤害和影响之后也没法“当没发生过”而恢复联系。他说这是某种……姿态、形象上的决绝感,就是跟你一旦破裂就不想恢复了。他说□□和□□的影响,会让对方把冲突和伤害和不看得很重,要花更多时间才能慢慢恢复,才能恢复“见你一面没什么大不了”的状态。他说至少你可以确认就是对方□□□□□,对方的某种投入感或者感受的强度,应该是比你高的。可我已经觉得当时的我,已经到了即将死去的地步。我只觉得可笑,我只觉得滑稽。她说抽出来的后续有一张审判,她说与之对应的是愚人和魔术师。她说这完全可以说是无关紧要;她说她只是想要掌舵你,控制你;她说下一次的下一次,或许能够有个结果。只是不愿意承认,只是感到耻辱。我以为我扮演的角色会是一个男人,事实却是我扮演的却是一个痛苦的,在无止境的冷暴力,和伴侣与他人的暧昧感情拉扯中,被逼的歇斯底里的女人。她如同一个男人一样冷漠,滥情,让人作呕。「她仿佛像一个男人一样掌舵着我」,这个事实让我十分的恐惧和恶心。
现在想来还有很多很多可以说的,可到了最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一般。这是我最耻辱的一次,如此没有脸面的痛哭,如此绝望的悲哀,得到的却是一个讥讽的答案。她说她只是要面子,想着拖到第二天再原谅我。我只感觉寂寞。